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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胃里泛酸,他吞了口唾沫,试图把这些异样一并咽下去。
好巧不巧,他们在即将跨越密西西比河的时候遇上了堵车。
景色褪去,车流在上桥前就明显有了发紧的迹象。匝道的交汇开始在这个关口上变得复杂起来,两侧的护栏把路面夹成一道狭长的槽,弯道把视线拧成一个半圆的圈。
前方的刹车灯一片红,他们的四周基本全是拖着长厢的十八轮重型货车,都在头挤头、尾挤尾地往上拱。
车子摇晃着一动一停,纵使陈誉洲开车平稳,不怎么急刹,李絮还是感觉越发的不舒服、越发的恶心。
陈誉洲扫了他一眼,“你晕车?”
“呃……没。” 李絮赶紧坐正,生怕自己流露出对人家开车技术的质疑,“就是有点累,太累了哈哈……”
陈誉洲没多说什么,右手松开了方向盘,从中控储蓄格里抽出个口香糖给他,“嚼着,会感觉好一点。”
“谢谢哥!谢谢哥!” 李絮赶忙接过来,“你跟我说一声就好……怎么好意思让你拿给我,多不安全啊!”
陈誉洲点了下头。
李絮嚼嚼口香糖,感觉稍微好了那么一点,又开始说话,“怎么这里大车会这么多?”
“这边是个很大的物流点,”陈誉洲同他说,“并线过河。”
“哥你也开这种车吗?” 他指的是十八轮。
“开过半挂。”
“现在不开了吗?”
“偶尔。”
“是因为压力大吗?感觉很不好开。”
“嗯,出过事。”
“车祸吗?” 李絮想起了他的胳膊,“很严重吧?你有没有事?”
“还好。”
“是不是缝针了?疼不疼?”
“不记得。”
李絮还想问,但看着对方兴致不高,他也就闭上了嘴。
很快他也闭上了眼睛。
再不闭上他真的很怕自己哇一声吐到人家车里。
但这次好像没过太长时间车子就停了下来。
李絮晕乎乎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低矮的商店招牌和加油站,前面是悬挂在十字路口上的两盏红绿灯。陈誉洲已经把车开下了高架。
他见转头看见李絮的眼睛像条比目鱼一样蒙蒙地睁着,对他说:“你很不舒服,先下来缓缓,吃点东西。”
比目鱼李絮的眼睛眨眨,他以为自己藏的挺好的。没想到陈誉洲跟块木头一样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居然一直在关注他。
车子在一家连锁三明治店前的停车场停下了。
陈誉洲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见李絮没有动的意思,于是问:“不下车吗?”
“我不想吃东西。”李絮还是这句话。
这是实话。他一直没有胃口。
当然也是因为没钱,他不想把仅剩的钱浪费在吃饭上。
陈誉洲嘴上也没硬逼着他,只是说:“那也下来活动活动。”
他说完就转身开门下去了,留李絮一个人还窝在座位上愣神,不过很快他又确实觉得车主都下去了,他一个蹭车的还赖在上面不太好,这才慢吞吞地拿起背包,也去打开自己的车门。
“包可以放车里。” 陈誉洲提醒他。
“我拿着吧,” 李絮说,“我拿着。”
他吃一堑长一智,知道可以借助抓前面的把手了,侧过身,顺着踏板一步步爬了下来。
陈誉洲合了车门,锁了车,转身就往三明治店里走了两步,发现他没有跟上来的意思,于是又停住了脚步。
外面的新鲜空气让李絮觉得好受了一点,虽然他还是浑身发虚,但是至少胃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