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也不会跑去借网贷让你们给他还。”
幺姑婆的孙子两年前高中毕业就没读了,跑去打工,后来又回来,还欠下一屁股债。
幺姑婆脸色青一块白一块,却拿他没办法。
温晟砚目送老人离开,回头,陈烁一脸崇拜,凑过来冲他眨了下眼,掐着嗓子说:“哇,晟砚哥哥好厉害哦。”
温晟砚面无表情地把他推开:“再恶心我就动手了。”
他往灵堂的方向看过来,只能看见被风吹起的一点白布。
这场葬礼敷衍至极,挽联花圈少得可怜,夜晚守灵的几个人打着麻将,言语粗俗,傅止山的棺材停在一边,傅曜在对面的长凳上坐着,注意不让蜡烛熄灭。
凌晨三点,打麻将的亲戚撤了桌上楼睡觉,换了另外的人来。
傅曜坐得半边身子都麻了,盯着鞋尖发呆,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阴影很快消失,来人在他身旁坐下,掏出手机打游戏。
叮叮当当的小游戏音效在灵堂里回响,温晟砚专注于消除,好半天才听见身边的人说话:“灵堂里不能玩游戏。”
“麻将都能打,消消乐怎么不能玩?”
温晟砚放下手机,侧头:“谁规定的?你还是他?”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棺材。
雨下了一整天,风一吹冷嗖嗖的,傅曜就穿了一件短袖,往门口一坐,夜风呼啦啦往人身上穿,看得温晟砚都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动作不甚温柔地丢过去一件长袖:“去换上。”
傅曜拎起怀里的长袖,晃了晃:“哪儿来的?”
“我才给你织的行了吧?”温晟砚骂他,“大冷天穿这么少怎么不冻死你。”
傅曜抱着长袖,慢吞吞地往温晟砚那边挪了一点。
他说:“如果我生病的话,你会心疼我吗?”
温晟砚不吭声。
他又说:“还有多少钱?”
温晟砚愣了下:“什么?”
傅曜看着他,轻声:“七年前给了我那么多钱,你自己还剩多少?”
温晟砚扭过去,抹了把脸,声音闷闷的:“是还当年打欠条的钱。”
“然后呢?”
“什么然后?”
傅曜盯着温晟砚的侧脸。
长高了,更好看了,没以前那么瘦了。
挺好的,他想,这几年温晟砚过得很好。
“还完钱后,你就要和我断了吗?”
傅曜很久没等来温晟砚的回答。
后半夜谁都没再说话,温晟砚沉默着陪他一直坐到天亮,做道场的班子来了,他才站起来,起身的时候没注意一个踉跄,差点在傅曜面前摔倒。
傅曜伸手去扶,温晟砚闷不做声,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地走出灵堂。
葬礼结束后,傅曜一刻也没停留,乘高铁离开。
这几年伍县发展得还算不错,修了高铁站,机场也有了,留下来的年轻人却日益减少,老年人占据了大半。
傅曜的建材公司在市中心,他大学毕业就回了市里,从首都的名牌大学毕业,选择回到渝市。
倒不是他对这里有多留恋,而是想着万一哪天那人回来了,他还能看一眼。
回公司时,和他一起创业的伙伴乔以湛转着转椅滑过来,绕着他转了一圈。
傅曜等他转完,才开口:“我不记得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添加了一个欢迎老板的环节。”
“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染着一头夸张红发的男人抬起两根手指,从眉梢挥出去,对傅曜敬礼:“怎么样?感不感动?”
傅曜抬脚,将乔以湛连人带椅一起蹬开。
乔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