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回,过年了,买些尝尝也不过分。
这个鱼摊在鱼市里算大的了,河鱼种类齐全,还有些常见的海货。两个大木盆里装着活鱼活虾,活蹦乱跳的。
鱼贩娘子见程凌认真挑虾,又热情的和舒乔道:“咱们这也卖些干货,虾米、淡菜、蛏干、蚝干、柔鱼干,还有紫菜、虾酱、咸鱼,啥都有。两位可要买上些?”
她说着,脚已经往后边货架走去,拿了个小罐子出来,掰了一小块紫菜递给舒乔,“这东西,一小块就能冲一锅汤了,鲜得很!”话落,她往舒乔面前走近了些,两眼发亮,满是期待。
舒乔一时竟有些招架不住,哈哈笑了两声,捏着手里的紫菜看了又看。
不等他回话,后头忽然传来摊主急吼吼的喊声,“哎呀!有鱼越狱啦!快抓住它!”
摊主娘子回头一看,一条大鲤鱼蹦出了木盆,正在地上扑腾。她和舒乔匆匆说了句“稍等”,就赶忙冲了上去。那鱼滑不溜秋的,她抓了好几次才按住,溅了一身水。
舒乔看着手里的紫菜,又看看程凌背后的箩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小心地把它放在装小橘子的篮子最上头。
希望到家的时候,这紫菜还是完整的……
作者有话说:
俺来了!
太阳又往上升了些,阳光洒在屋瓦上。瓦楞间残留团团积雪,雪水一滴一滴往下渗,洇湿了瓦片,白墙黑瓦对比愈发鲜明。
临近城门,专看管牛马车的空地上,一片嘈杂。牛哞马嘶,车轴吱呀,间或还有几声响鼻。地上被踩得泥泞不堪,混着牲口的粪便,一股子说不清的味道飘在空气里。
舒乔拿着竹牌和三文钱,小跑着去交给正吆喝的摊主。他踮起脚,指了指程凌在的方向道:“叔,那边那辆,车厢前边挂着珠子的。”那是他在家闲着无事,拿草珠子穿着玩的,就挂在了车厢上。
“好咧好咧。”摊主接过竹牌,仔细看了看,又顺着他指的方向核对了一遍。这大冬天的,旁人都恨不得捂得严严实实,摊主大叔额头却冒着细汗。他拿挂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笑道:“行啦,可以走了!今儿人多,车马场都满了,一年到头就这几天最热闹咧!下回再来,记得还搁我这儿!”
“哎,好咧!”舒乔笑着应了,转身往回跑。
“乔儿坐好,咱们回家。”程凌见舒乔爬上车坐稳了,抬手将箩筐又往里挪了挪,这才挥动缰绳,慢慢赶着牛车驶出城门。
走上回村的乡道,车厢随着颠簸摇摇晃晃。
舒乔掖好前后的帘子,免得风吹进来。他拉过装得满满当当的箩筐,从里头掏出个油纸包。
这是今早在城里吃羊杂汤时送的饼子,舒乔才吃了一小半,这会儿都放凉了。他掰了一小块塞嘴里,嚼了嚼,口感比不上刚出锅时酥脆了,但麦香还在,嚼着嚼着,倒也有种别样的韧劲。他又掰了一块,掀开帘子递到程凌嘴边。
“阿凌,张嘴。”
程凌张嘴咬住,慢慢嚼着,眼睛还看着前头的路。
舒乔自己也吃一块,递一块,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牛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牛车缓缓停在家门前时,手里的饼子也吃完了。
许氏和程大江早就在家等着了,一听着动静就迎了出来。
“哎呦,还有虾呢!”程大江提着个长竹筒往里瞧,见虾有些蔫了,“我先给换个盆,别喘不过气了,还等着吃新鲜的咧!”
舒乔跳下板车,扶了扶头上的帽子,浅笑道:“嗯,刚好在鱼市瞧见,就想着买些回来。年三十那天白灼,蘸料汁吃,肯定鲜。”
买了有两斤多点,也够一家子吃了。舒乔想着,摸了摸凑上来的墨团,小声道:“少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