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非妄 第55

往现任会很在意前任的存在,陷入些竞争、对比、拧巴的陷阱。

    可是这个女孩子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得知她的身份也一直很淡,没有生机的空洞美人,相反,皱着眉头,甚至于是游离。

    游离到甚至不像是正常的反应,娄蕴心生疑惑。

    圣母,丈夫。

    “方便先坐会吗?”娄蕴轻声开口。

    郑观音攥了裙摆,又放开,点头。

    茶几上温了壶茶,是刚刚医生和娄蕴报告时沏的,可一个要汇报,一个关切女儿身体,谁也没喝,此刻借花献佛。

    斟茶时,娄蕴下意识压了手腕,却压了个空,撞到壶盖。

    叮铃一声,寂静开阔的穹窿大厅内格外刺耳。

    惊扰了那头小鹿,看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惊扰她也是种罪过。

    “抱歉。”娄蕴含着歉意。

    她不应该出了特定环境还表现得像个异类,可到底十多年的习惯,一时难改。

    郑观音轻轻摇头,她知道这位娄小姐在修道院度过了很长一段岁月。修女服饰宽大坚硬,做事总要压一压。

    一切又变得很安静,连雪花打在玻璃上的声音也听得见。

    年轻的女孩子总是热烈的、单纯的,会在意很多,在意丈夫的情史,在意丈夫的忠贞。

    人也总是阴暗的,娄蕴好像,好像期盼这个女孩子问些什么话,问些过去,然后她可以那样漫不经心同她讲,讲讲那些过去。

    其实没什么好讲的,可人的话语不是板上钉钉的数学方程式,可以巧言令色。

    只是她连纠结是否要巧言令色的机会都没有,因为那个女孩子,很安静,如果不是她说过话,真叫人恍惚是否是个哑巴。

    就那样抱着暖茶,垂着眼睫,暖阳打在面上,干净到透明,琉璃易碎。

    唯一的颜色是双颊泛着的红色,不是生命力旺盛的血气,是气血不足产生的红血丝。

    “你生病了吗?”娄蕴以为她只是来看清娴的,可她面色很差,一切都很奇怪。

    话刚落,身后就响起急切脚步声。

    “梁夫人!”

    先闻其声,三个字,娄蕴端着茶的手滞住。

    转角出现位小护士,小护士匆匆跑来,室内恒温却冒了满头大汗,目光扫了四周,定格在沙发上的郑观音,顿时如蒙大赦。

    她原是躲了会儿懒,谁知回病房梁夫人就不见了踪影。

    还好在这里找到了,要不然她工作要不保。

    她手里攥着药瓶,在郑观音身旁蹲下。

    旁边似乎还有个女人,没见过,不认识,护士没管了。

    “梁夫人,您中午的药还没吃。”

    “不想吃。”

    “梁先生嘱咐过的,您吃完要知会他。”

    这话原是搬了梁先生出来好叫梁夫人乖乖吃药,可却适得其反,因为他们在闹离婚,闹得还很不体面。

    郑观音只差冷笑,到底垂下眼睫,平着声线:“不吃。”

    这回连‘想’字都没了。

    只言片语的对话,一个任性受偏爱又被无限包容的女孩子跃然眼前。

    他那样忙,居然会在意吃不吃药这样的细枝末节……

    茶有些发苦,娄蕴低头抚了抚衣裙上沾染的灰尘。

    小护士一时没办法,又想到了对面的女人,她转头,寄希望于那位女士,是否可以劝一下这位任性的年轻夫人。

    叫前妻哄现任吃药太过超纲,郑观音伸手去拦,药品却已被起身的娄蕴拿过来。

    沉静面上在看到药品名时愣住,帕罗西汀……

    贫困产生苦难,被修道院救助的孩子会吃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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