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万吗?”她知道东西贵,但不知道那样贵,贵到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宁可相信270的单位是元,也不愿意相信单位是万元。
这样贵重,梁叔叔居然就这么随手送给了她?
早知道这么贵她说什么也不能收的,现在知道了也应该还给梁叔叔的。
可是,可是,现在她没有办法了:“我想卖掉。”又开始庆幸自己不识货才敢收这么贵的离去,不然今天要上哪里凑这么多钱……
店员点头,扫了一眼这个年轻女孩子,穿着很廉价,雨滴打在她化纤质地的衣裙上,深一块浅一块,怎么看也不像是可以买的起这样昂贵的高奢珠宝的,警惕问她要购买证明。
郑观音哪有购买证明,结果就被告知没有证明收不了。
她去了一家又一家奢侈品店和当铺,都是一样的流程,先说东西昂贵,数额过大,再要证明。
没办法了,她抱着那枚珠宝,想能不能把珠宝直接抵给那位议员。
找了一处檐廊躲雨,郑观音鼓起勇气给那个座机号码打了电话。
入局
秘书站在电话前,已经站了好几个小时,腿都站得发麻。
往常这个时间他早就下班了,可今天不是往常。
他调整了下姿势向外看,天完全暗了,只余下外间暖黄路灯光。
这里很幽静,没有喧闹繁华的夜景,却在茂盛榕树掩映的静谧中洞若观火,庄重沉稳。
可他一想到一会儿在这里会发生什么,不可言说……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击穿了秘书游离的心绪,他看向旁边滴答作响的落地钟,数到第43秒时接起。
因为这台座机会在45秒时自动挂断。
对面没有立刻说话,他也没有说话。
安静了几秒,对面传来怯怯的年轻女声,话也说不利索。
他冷着嗓音开口,态度是和煦的,却透着傲慢冷漠,这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非要装亲民时惯常的虚伪,他想自己天天耳濡目染,拿捏得应该还算不错。
太极打了一圈,他说了地点,无视掉对面濒临崩溃的颤抖声线,挂断。
流程结束了,这场戏也要开幕了。
秘书下了楼,等待着。
她来得很快,这里普通车辆进不来,她大概是下了的士跑来的,没打伞。
很狼狈,衣衫被绵绵细雨湿透,从前宛若桃花的面颊苍白没有血色,但仍旧是漂亮的,在雨中一只飞不起来的蝴蝶。
和从前那个躲在草丛里的明媚样子不同了,是别样的漂亮,像待宰的羔羊。
这样的形容对吗?是不对的,但却是贴切的。
“郑小姐,你好。”他走过去,态度疏离公事公办之际,手中的伞却悄悄向她倾斜。
“您好,我是,我是郑容的女儿,我想,见见议员先生可以吗?”郑观音将护在怀里的珠宝盒子双手递到他面前,又不敢离太近,她怕离太近了没规没矩叫人厌恼。
“我母亲对议员先生造成了严重损失,我愿意赔偿全部的医疗费用,这枚珠宝可以卖300万,如果还有缺漏,我会全部补齐,一定会的,我可以写欠条。”
郑观音将这枚珠宝的价格往上报了些,一来她知道二奢店为了赚差价是会压价的,二来她实在怕270w远不够,这位议员会不同意,虽然这样的价格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笔可望而不可及的巨款。
秘书目光移向那方盒子,神色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恢复。
看着那双捧着盒子的手,指尖因为用力泛了红,他不接,她不撤回手。
秘书默了片刻,伸手接过。
“抱歉,议员现在不方便见外人。”说完,他就见她双眼泪光将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