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非妄 第4

硌在她环着的手臂上,忽然想起什么,叽叽喳喳又开始说话:“哥哥,你和梁小姐怎么认识的呀?”

    他眉眼压得极低,望向她语气森然:“闭嘴。”

    见她被自己吓得瑟缩,他敛目,一切都很平静,除了他的手,在抖。

    他恨她,恨她和她的母亲堂而皇之抢走了他母亲的荣光,鲜廉寡耻。

    他恨她,

    恨她,

    要恨一辈子。

    记住了吗?

    无妄之灾

    郑观音做了个“哦”的口型,无声垂下头,四周只剩轻微风声从耳侧擦过。

    宁兆言搭在车门的手蜷了蜷,明明顺心将她斥了一通,却仍旧不觉如意,心绪无处定落,他抽出车后座的文件夹翻看。

    纸张吹来的风刮动了郑观音的头发,蹭过她的耳朵,有点痒,她小心翼翼摸摸耳朵。

    终于捱到了校门口,她动作迅速下车,生怕晚一秒又要被训,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下车太快,包勾在了车门,瞬间东西叮呤桄榔掉地得到处都是,连同那只丝绒小盒子。

    郑观音呼吸一滞,下意识抬眼看宁兆言,果见他面色不耐,待看到那只丝绒小盒子时更阴沉得吓人。

    眼见继兄要拿,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扑过去抢,重心不稳摔在他怀里。

    宁兆言瞳孔骤缩,片刻后勃然大怒:“滚下去!”

    郑观音吓死了,赶紧起身,凌乱中想起那只盒子,却为时已晚,被他打开。

    望见里面的东西时,宁兆言缓缓抬眸看她,那是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没有她母亲明面上的艳丽野心,却更胜一筹。

    这张没有心机的脸骗过了他父亲,还能骗许许多多的男人。

    他压着眉眼,神色阴郁。

    宁兆言不知自己这些火气究竟从何而来,混沌中告诉自己是因为她败坏宁家名声,是因为在他的婚宴上,在众目睽睽之下仍不老实。

    是全然的恨意,恨之入骨。

    这枚珠宝价值不菲,即使受邀参加婚宴的达官显贵也不尽能大方拿出讨好一个小女孩,他将这对母女想高攀的青年才俊想了个遍,也想不出来是谁。

    “你还知不知廉耻?”他很少能说出这样的话,有这样大的情绪,宁家的继承人不该有这样的情绪。

    可此刻他不想管,他只想将那个男人揪出来。

    郑观音望着他,气到发抖。

    这次和往常不一样,宁兆言看到她看着自己,从耳朵尖到腮边都气到发红。

    他并不觉爽快,又将这种不爽利归结于火气,更加不择言。

    “是谁?是谁值得你在这场婚宴上装腔卖乖?”他仍旧问,为了一个名字大动干戈。

    郑观音腿上因刚刚的磕碰细细泛疼,连同掌心被指甲扣出的疼痛,从神经末梢密密麻麻钻进心里。

    他永远是这样,对她从未有过好脸色,她应当要忍,所有人都要她忍,可她不想了。

    “我没有!”她平生第一次和他唱反调,几乎是吼,吼得眼泪都出来:“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三岁孩子都知道凡事要讲证据!”

    她以为他会更加生气,已经做好“决一死战”的准备,却见他笑了。

    不是轻快的笑,明明他才是恶语相向的人,将对方迫到崩溃应当是他胜利的表现,可他此刻却并无快意。

    短暂失态后,宁兆言重又变成了那副漠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是谁?”他质问,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

    是谁!是谁!是谁!

    他问了三遍,给郑观音一种他这场怒火全然是要将那个送她昂贵珠宝的人纠出来。

    揪出来?然后呢?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