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一亮就走。”
“那郎君路上当心。”
“钟嘉柔。”戚越嗓音低沉。
钟嘉柔本已转身,闻声回头。
戚越将他写的信塞进信封里头,从案前起身,手上忙着折信,双眸却是落在她身上。
“我之前写札记本就是为了给府里监视的人看,这次札记被动过,除了你不知是否还有府里的人,你我分居已久,是不是该搬回一个屋子了?”
钟嘉柔眼睫轻垂,对外的确是她因为太过想念夫君才出了京城,如今戚越回来了却分着房,她也不知是否真的还有承平帝监视的眼睛,但点了点头。
钟嘉柔回到房中,已上了床榻。
戚越身着寝衣,高大身躯也立在帐前。
钟嘉柔瞧了他一眼:“郎君答应我只能在屋中睡觉,不可做别的。”
“嗯。”
戚越嗓音平静,倒未有什么恣意取笑。
钟嘉柔照常靠着里头睡下,侧过身面朝墙那头。
戚越入了床榻来,他衣上清冽的皂荚气息夹着一股竹香弥散在这帐中,淡淡的,钟嘉柔并不抵触。
她未同戚越再讲话,今日逛了半日也的确逛累了,闭眼一会儿便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钟嘉柔被自己的尿意憋醒。
今夜戚越歇在这里,春华便灭了她一人睡时要点的灯,屋中漆黑,稀薄的月光隔了屏风,瞧不清屋中景象。钟嘉柔不想碰到戚越了,又不得不经过他去拿床边杌案上的火折。
她撑起的身子却被戚越握住,一双大掌轻扣她腰上。
腰间烙下灼灼滚烫,钟嘉柔呼吸有些急促。对戚越的触碰,即便隔着衣衫也会下意识让她忆起那些经历,莫名会心跳加快。
“要喝水还是如厕?”
漆黑的帐中,戚越低沉的嗓音格外柔和两分。
“要去如厕。”
戚越松开掌在她腰间的手,打开火折点燃杌案上的烛灯。
钟嘉柔杏眼轻抬,二人很近的距离,戚越面容比去岁硬朗许多,帐中卸去凌厉的样子仍还有些少年英气。
她恍惚忆起刚成婚时,他亲她的时候似乎是有过青涩的耳红,只是那时她以为是烛光照的。
屋中便有恭桶,戚越在屋里,钟嘉柔并未在屋里解决,去了厕轩。
回来时戚越靠坐床头等她。
钟嘉柔什么也没说,从床尾安静上了床榻。戚越安静将灯熄灭,也未多说什么。
钟嘉柔也不知她睡了多久,竟又被尿意叫醒。
睁开眼的时候戚越呼吸声明明均匀,却似乎在她转动眼珠子时停顿片刻,好像也从睡中醒来。
钟嘉柔有些欲哭无泪,她睡眠很好,夜间一向能睡到天亮的。
也不知此刻是什么时辰,她想憋着,也感觉到戚越似乎没睡了,呼吸声都已不闻。
钟嘉柔终于还是捏紧了被子,轻声道:“戚越……”
“嗯,怎么了?”
“我想如厕……”钟嘉柔道,“白日我逛街喝了两杯香饮子。”白日馋嘴的秋月买了好几种口味,是她喝多了。
漆黑的帐中传出些戚越的哂笑,他点燃火折。
“嗯,我也想如厕。我去厕轩,你在屋里。”
戚越说完并未看她,行出了房门。
钟嘉柔知道他也没夜间如厕的习惯,是怕她尴尬吧。
她跑到放恭桶的屏风后,解决完才舒服了。
人真的不能被尿憋着啊。
躺回床上不久,戚越也回来屋里。
钟嘉柔道:“我应该吵醒你了。郎君明日要早起,不如还是睡到偏房吧。”
“无事。”戚越熄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