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春光 第113

    钟嘉柔推开戚越手臂,转身踉踉跄跄走向床帐。

    她倒进枕中,闭上眼,再也没有醒过来。

    可她还是又睁开了眼。

    她茫然地望着戚越,他深目猩红,很是恐惧,狠狠将她拉到怀中。

    “宝儿,不要离开我。”戚越的嗓音哽咽,竟然埋在她后颈流下眼泪。

    钟嘉柔茫然地看着眼前,竟见是春华与秋月跪在床前。

    她哑然张了张唇,全然发不出声音。

    “姑娘……”春华与秋月喜极而泣,哽咽哭着。

    原来她睡了七日。

    七日都陷在昏迷里,药石无救。

    戚越请霍承邦给她诏了个太医来,太医也说她是相思成疾,病已入骨,药石难医。

    钟嘉柔迷惘地望着解释给她听的春华。

    “姑娘,六殿下是个顶好的人,可世子也是一个顶好的人,这七日他彻夜未眠,都守在姑娘床前睡的,奴婢几次上来瞧您,世子都没有真正睡过,一直抱着您,守着您。”春华哽咽着说,“奴婢都不忍多瞧世子,那般高大的人竟成矮人了一般,像是都直不起腰杆了。”

    钟嘉柔心里茫然,恍惚想起佛前的许愿。

    她的心忽然一痛,为戚越而痛。

    为什么会如此?

    她明明是在意戚越的,可如今一颗心却好似无法再装下他。

    秋月将药端来,托盘里还有许许多多的糕点,各式各样,也有一杯桂花梅子香饮。

    钟嘉柔喝过药,捧起那杯香饮子。

    入口的滋味同从前一样,只是没有上次霍云昭给的那一杯。上次所喝有股馥郁的异香,当时虽然不习惯,可现在却好想那个味道。

    秋月哽咽道:“姑娘,这些都是世子准备的,世子很担忧姑娘。”

    秋月说她们那日便被戚越从府中罚到了城西田庄,本以为去了要做苦力,未想李阿婆事事照顾她们,说世子并未处罚她们。

    钟嘉柔喝着这杯香饮子,许久都未言语。

    夜深了,春华与秋月退了出去,戚越回到了房里。

    他好像知道她如今没办法如常地面对他,不再碰她,不再强迫她,也似乎每一个动作都开始小心。

    他来到了床沿,修长健硕的身影竟有疲态,眼中亦是猩红血丝。他紧抿薄唇,见她这般无言地望他,浮起从前那恣意的笑来,好似给她强打安慰。

    钟嘉柔垂下杏眼,对戚越,她好像不知道再如何与他相与,只剩无言。

    戚越道:“我能睡吗?”

    钟嘉柔握着握衾被,抓着这只刺绣的柿果,茫然点点头。

    戚越坐到了床沿,自己解着衣带。

    钟嘉柔忽然一阵作呕。

    戚越脸色一变,忙唤了大夫。

    大夫说钟嘉柔只是相思成疾的反应,恐是对一些事物心思敏感,尽量避开些便好了。

    钟嘉柔望着戚越,他好像听懂了这话的意思。

    他英隽面庞黯然,疲惫,又极痛涩。

    钟嘉柔忽然对着他流下眼泪。

    “戚越,我好像没有办法再接受你。”

    “你是病了。”

    良久,戚越背过身这样说:“宝儿,没关系,我等你好起来,我陪你养病。这山河极大,外头还有很多有趣的地方,等你病好起来我带你去外头转悠。去鄞州,好不好?”

    眼泪掉在衾被上,浸湿了那绣纹精致的柿果。

    这一针一线是戚越给她的,他的爱,他的护。

    钟嘉柔闭上眼:“戚越,我可不可以……同你和离。”

    戚越猛地转身,他整个健硕的身躯皆在发抖:“不可!我不许!”

    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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