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我携妻子彬彬有礼登门拜访长公主,晚膳吃罢,自然也要高高兴兴回去。倒是见到长公主我想起来圣上落难在我家时重伤昏迷,呕血不止,口中念叨妻子儿女,最是放心不下长子长女。”
“我家掏空现钱,远赴两座城去买灵芝良药,暴雨天我长兄还摔断腿,圣上醒来十分感动,说若是没我家相救恐是再难见到子女。”
霍兰君从不爱听这些虚言,美目依旧恼羞,高高在上昂起下颔。
“圣上在我家住得亲切,直说见着我们五兄弟就跟见着他亲子女一般。这么论我还得叫长公主一声姐。”
“大姐,我先走了。”戚越拱手,直接转身离开。
殿中空荡无人,钟嘉柔还没有找到藏书回来。
戚越问了个婢女,让人带他到藏宝阁。
钟嘉柔果然在阁楼上,前后左右四名婢女帮她寻找,也是负责看守她。
戚越直接牵起钟嘉柔的手下楼。
“郎君?”钟嘉柔忙道,“古籍还未找全……”
“不找了,你要古籍我去外面给你弄。”
直到坐上马车,聪明的钟嘉柔才问:“可是出了什么事,这般急匆匆?”
戚越拿过钟嘉柔的手帕擦拭起手掌,明明只是握了剑,却觉得握了什么脏东西般难受。
“无事,府中有事叫我们回去。”
“公公派人传我们回府么?”
“嗯。”马车平稳行驶在街道,戚越问,“长公主以前待你如何?”
“长公主还算礼待我。圣上赞我品行,希望长公主亦有良好言行,故而……”钟嘉柔微顿,继续道,“故而长公主在外都算是礼待我,夸我德行。”
实际上长公主肯定是不喜欢被圣上比较的吧。
戚越:“听懂了,你就跟我娘拿我与沈家秀才比较一般,是别人嘴里那个优秀的孩子。我都不喜沈家秀才,长公主定然也不喜你。下次见着她小心着点。”
钟嘉柔打量起戚越:“可是你们有了争执?”
戚越淡淡道:“算是,我今晚应是惹恼了她。”
钟嘉柔蹙起眉,有些担忧,追问缘由。
戚越未答,只是问起:“听说她喜好美男,何样的美男?”
“我也不知,首先得要皮相好。”钟嘉柔问,“你要给她送美男?父亲只是让我们去走动一二,以向圣上表明对储君册立的态度,送美男之事还是先再考虑考虑吧。”
“不送,老子干不来那种肮脏事。”
回到府中,戚越让钟嘉柔先回玉清苑:“我去向爹娘请个安。”
戚越将今日长公主府中发生的事告诉给了戚振与萧谨燕,三人在书房长谈了一番。
回到玉清苑,戚越在西边偏房沐浴完,走进书房翻出札记本,提笔挥下潦草的字迹。
「今日去了长公主府
长公主摸我手
要看我舞剑
吓坏我了
我尊她是我大姐
好烦的一天」
戚越搁下笔,骨节分明的手指懒懒敲在桌面,等墨迹干透。
他的书房被人动过。
在刚搬到这座宽大奢华的宅邸时,他就率先发现他的手札本有翻阅的痕迹。
毕竟他管着社仓和之前齐氏钱庄繁重的事务,对账册保管很是仔细,被人动了札记本时才第一时间发现。
这座府邸的仆婢都是御赐,圣上感激戚家的救命之恩,也同样在疑心戚家的救命之恩,安插眼线也在帝王情理之中。
戚越一直在外料理社仓事务,是戚家最晚一个入京的,所以等他发现自己的手札被动过时,四个兄长也才后知后觉自己书房的手札也被动过。但索性四人都不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