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越再见到她便是在早膳上。
她收拾妥善,圆髻燕尾,金钗翠玉,粉白清丽的衣裙华贵婉转,窈窕玉立,看着她跟赏庭中的桃花没两样。
……
这趟回门戚振与刘氏也跟着一道。
钟嘉柔虽不喜戚家长辈咋咋呼呼的性格,但二人目前待她极好,能跟她一道回门,是对她的看重。
永定侯府中,钟珩明与王氏笑脸相迎,二房三房的叔婶与几位兄长、弟妹们都在。
管家招呼着家丁抬那些回门礼,笑道:“这是真沉。”
钟珩明也朝戚振一笑:“亲家客气。”
钟嘉柔带着刘氏在女眷们的内院饮茶。
王氏趁钟嘉柔婶婶们招待刘氏的功夫,拉了钟嘉柔到房中细问。
“五郎待你可好,我的宝儿这两日定是不习惯吧?”
“他待女儿还好,公婆待我很好,府中四个妯娌品性也耿直。”钟嘉柔道,“我会慢慢去习惯的。”
“那便好,委屈你了。”王氏道,“新婚夫妻总要慢慢磨合,你有委屈之处定要派人回来同母亲讲。”
王氏凤目中极是不舍。
钟嘉柔抿起红唇,轻颔螓首。
王氏又道:“出嫁前叮嘱你的事可要记在心上,让五郎一定要承袭世子位。你是我永定侯府的女儿,今后出门在外总不至于再让人嚼舌根说是下嫁。”
钟嘉柔顿了片刻,她虽与戚家人相处不深,但觉得公婆人品正直,大嫂陈香兰在府中事事亲为,操心不少。大哥戚礼虽只见过一面,但也是个踏实稳重之人。
阳平侯府的爵位由谁承袭,钟嘉柔的确不想去争,不想去左右公婆的选择。
她应付了过去。
午膳时分,钟珩明突然将钟嘉柔单独叫进了书房。
“十九那夜你是不是私自出府,去见了六殿下?”钟珩明面色严峻,开门见山。
钟嘉柔心上一跳,为着霍云昭本不想认,但钟珩明眸色锐利,面上几分怒色。钟嘉柔只能敛眉认下:“父亲,那夜他刚回京,我是去见了他。您怎知晓?”
“你公公方才同我说了这件事,他说六殿下遇到京畿盘查,委托五郎帮他藏一个女子。”钟珩明恼道,“我就知道那女子是你。”
“你怎这般大胆!”
钟珩明虽是在训诫,可面上到底无多少厉色。他一向知道钟嘉柔明白轻重,不会做出阁之事。
“五郎竟同六殿下在惠城已相识。”钟珩明紧锁眉头。
钟嘉柔:“六殿下之前给我的书信里的确提到他在办案途中认识了一个仗义的朋友,帮助他许多,那人便是戚……”钟嘉柔一时唤不出戚越的名字来,她还是觉得喊出他的名字很不习惯。
钟珩明长叹口气:“他仗义是仗义,可惜结识的是皇子。”
说到这里,钟嘉柔也明白轻重,有些紧张地问:“公公向父亲提及,是害怕阳平侯府卷入风波中么?”
钟珩明颔首:“此事圣上已知,却未询问过我。”
帝王之心岂容猜测。
圣上也许在当夜便已知道是戚越帮了霍云昭,但却未对钟珩明提及此事,让臣子自乱阵脚。
钟嘉柔也有些自责。
她虽然得皇贵妃与圣上夸赞,圣上也喜欢她的棋艺,每逢她入宫向皇贵妃与钟淑妃请安,圣上得闲便会诏她手谈一局。夸赞她少年胆大,下棋的过程不以身份刻意让子,敢吃圣上的棋子,破圣上的阵。加上圣上有位七公主流落民间,多年苦寻未果,若七公主还在,年岁当与钟嘉柔相仿。圣上便很是喜欢钟嘉柔这个晚辈。
可即便如此,如今永定侯府与阳平侯府绑在了一起,戚越帮过六殿下,不难让人揣测阳平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