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随身携带。”
卫兵未再多言,放了行。
车夫往后退到弯道,方便等下让霍云昭的车先行。
两排京畿卫还在霍云昭车前盘查,对他们的入京路引提出质疑,声音依稀传到车厢里。
钟嘉柔很为霍云昭担忧,难道今夜的盘查是冲着他来?
他左眼重伤,脖颈上又有刀剑伤,瞧着根本不像从车上栽的。霍云昭是途中遇到了暗害,暗处之手还是与储位之争有关?
“路引印章有问题,来人,将这二人先押入衙署!”
莫扬:“你凭何认定印章不对,何处有异?”
京畿卫未答。
莫扬道:“车上乃六殿下,六殿下奉密旨入京!尔等速速让道!”
钟嘉柔隔着车厢听到此话,心中越发紧张。
可京畿竟不信此言,只因回程途中霍云昭身上能证明皇子身份的凭证全都在避难途中遗失了。
面对京畿的逼问,他拿不出凭证来。
“大胆刁民,皇子何其尊贵,岂会没有随身携带的令牌,你是欺我等职位卑微,认定我们没见过皇家令牌?”领头的京畿卫一声沉喝,“来人,押回衙内!不管你们是真是假,我等奉命办事,即便是皇子身前也无渎职之处!”
钟嘉柔心急如焚,透过帷帽垂纱见戚越也探出身体,也许他是在意外霍云昭的身份,又在担心霍云昭的安危。
那些卫兵方才自报什么,京畿一营?
一营是谁的人……废太子?!
钟嘉柔大脑飞速运转,废太子虽被废黜了储君之位,却并未被贬为庶人,钟珩明说过圣上还是看重废太子。废太子是昭懿皇后的血脉,圣上与皇后是患难夫妻,感情甚笃,很疼爱昭懿皇后所出的废太子与长公主。
这般昭然的行径,不像废太子如今低调行事的作风,也许背后另有其人。
储位之争,刀光剑影不见,多的是魑魅魍魉、借刀杀人。
情急之中,钟嘉柔扯住戚越的袖摆。
帷帽垂纱外的他回过头来。
钟嘉柔顾不得男女之妨,拉过戚越手掌写字。
戚越抽回大掌:“你写什么?”
钟嘉柔很是急迫,不便出声是怕戚越婚后知晓今夜的女子是她。
钟嘉柔急切地比划,凭空写着方才在他手心写的字。
戚越:“你是哑巴?”
“你想让我救他?”
钟嘉柔压低了喉腔准备出声,未想戚越已经跃下车。
他说:“我的朋友我自然会救——”
他拐过巷道追上那两排京畿卫,好笑道:“我说你们怎么闹出这么大笑话,连我这个刚搬到京城的纨绔子都认识六殿下,你们还不认识?”
戚越朝被京畿押住的霍云昭俯首行礼,跟京畿说他和一帮酒肉朋友约在了这边酒楼,若他们不认识六殿下,等下他那些朋友都能来帮忙任,再等半刻钟就好。
“康乡伯府的公子宋世宏,永济侯府的小公子展适,兵部刘尚书的表侄……他们都见过六殿下。”
戚越说了好几家高门公子,一副坦荡热心的好京民心肠。
两个领头的京畿卫对视片刻,确认戚越是要作保,一番登记后对霍云昭施礼道歉,又恭敬询问可否需要派人护送。
钟嘉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为了不出破绽,她还是坐在戚越的车上,由戚越将她送到了霍云昭说的巷口。
戚越挑起了车帘,朝她道:“到了。”
他坐在车门处,一路都离她很远,避着嫌,看起来竟有几分君子模样。
这是钟嘉柔对这个即将要嫁的夫君唯一的好印象。
钟嘉柔朝戚越颔首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