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花从身后拿出来。
两朵小小的花。黄玫瑰和粉玫瑰,被丝带系起来。
还是那束张一安没有收下的花。后来我抽出来两朵,烘成干花,放到了密封袋里。
张一安看着小小的密封袋。
我说,唐卡不见了,所以要不要收下我的花?
陈西迪
晚七点,抵达拉萨。
我定位了家尼泊尔餐厅,指挥张一安把车开到附近。然后得意洋洋朝张一安宣布,吃完饭后我们可以背上包直接步行去酒店,酒店附近餐馆游玩都极其丰富,百分之一万的方便。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我这个策划者的精心安排。
说完,我问张一安,所以这个可以加分吗老师?
张一安笑了一下,不加分。
我说,那花呢,你都把花放口袋里半天了,花加分吗?
张一安说,也不加分。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啥老师啊,举报你,故意挂学生。说完自己也笑了两声。张一安倒是接的很快,说,故意举报老师,扣五分。我哑口无言看着张一安,说,那老师你把花还我,早知道不给你送礼了。
张一安把车停好,先开门下去,然后俯身从窗户探头对我说,陈西迪,功利心太强,唯分数论,再扣五分。我从另一侧下了车,走到张一安面前,看着他哀叹道,怎么还扣没完了,老师你给分原则是什么啊。
张一安好像真开始想原则是什么。我把手臂搭在他脖颈后,张一安回过神看我,我拉近他,仰头亲了一下他的嘴角。亲完了,拉开一点点距离,笑笑,问张一安,这个加分吗?
越野车将我们挡住一点。周围没什么人,但是张一安的耳朵开始迅速变红。面色倒是还算波澜不惊。我看着他的耳朵,又看张一安。张一安眼睛低低垂着,视线像是落在我的嘴唇上。
过了一会儿,张一安摁住我肩膀,说,这个属于作弊,还是有点低端的那种。
我说,行吧,你说作弊就作弊吧,那作弊加分吗?
张一安笑了一下,反问我,作弊能加分吗?
我说,加吧加吧,加一点。
加多少?张一安问。
我说,一百分?
张一安说,十分。
我说,好小气啊。
张一安清了下嗓子,说,作弊还给你加分就不错了。我想了想,确实是。于是说,也行吧,加回来一点是一点,感谢老师包庇。
尼泊尔餐厅。
环境很整洁。大部分是外国人,也有很明显游客装扮的家庭。空气里有好闻的熏香,特别淡,不会干扰进餐。我们在中排的位置。餐上的很快,众色纷呈的菜品。我尝了一口一种类似青豆的东西,说,哇,好吃。
好吃。个毛啊。
我以为谁把发酵物端上来了。
但我还是面不改色,继续舀了第二勺,又感叹,哇塞。张一安听到我的夸赞有点诧异地抬头。我说,怎么了,真的好吃。张一安说,你上回这个反应是在吃我做的饭的时候。我说,是吗?
张一安点点头,说,但我做饭水平我也知道。
我说,真的好吃啊,不骗你,你快尝一下。
张一安用勺子取了点青豆放嘴里,紧接着闭上眼不动了,过了会儿,缓缓说,陈西迪,故意骗人罪。我低声笑出来。
张一安睁开眼,说,还骗人?
我说,你好小气啊,只给加十分——
张一安说打击报复?陈西迪你心眼只有针头那么大。我说,错了,是针尖。张一安笑了两声,笑完了说,陈西迪,扣五十分。我说,扣吧,我能加回来。
张一安说不会给你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