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你好。”又一个小伙子试探性打招呼,“找人吗?”
我努力调整呼吸,说,有没有一个男的,长发,头发扎的很低,人很瘦,大约这么高。我伸手在我下颌处比了比。
刚才还拎着吉他,有见过吗?我有点绝望地问,名字叫陈西迪。
小伙子想了一会儿,问身边的同伴,他说的是不是水溶a的主唱?是叫这个名儿吗?
同伴说,那个长毛?他不是叫什么摩卡吗?
那人家花名,小伙子纠正同伴,又问我,是这个摩卡吗?
我说,我不知道。
小伙子很干脆地对我说,算了,你等着,我叫他去。
我说,我能跟你一块儿去吗?
我表情应该不太对,小伙子看着我皱了下眉,有点警惕,很着急?
我说,很着急。
来闹事的?你跟他有什么仇吗?他欠你钱啦?
我一愣,我说不是,我就是单纯找人,我们很多年没见了。
小伙子说,不是你就在这等着,吓我一跳,我寻思你这么着急要干啥呢。
我还想跟上去,小伙子回身,眼神警告,我只能站定在原地。
我坐在后台的椅子上,思绪有点乱。
摩卡吗?是陈西迪吗?
他怎么叫这个名字?摩卡是什么意思?随便起的?
五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时间一点一点走的好慢。我原地等待,感觉像是又过了一个七年。帘子忽然被掀开,我在听到脚步声的一瞬间便抬起头。
长发,扎的很低,身形消瘦。
但不是陈西迪。
是一个年轻的多的男孩。
男孩一脸诧异地看着我,哥,你找我?咱俩认识吗?
我看着陌生的男孩,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对男孩说,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男孩长舒一口气,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前女友她哥找我算账来了。
我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再见。
我走出后台。
绿秋裤演唱到了不知道第几首。现在是一首节奏很慢的曲子,跟前面的粗粝硬核差别很大,人群也消散了些,我慢慢往回走,模糊的歌词零零碎碎飘过来。
“为何把我至于绿地……这里有草和花朵……为何还在驻守过去……那里的人和旧事……都缥缈啊!”
他妈的,一惊一乍,什么破词。梅子竟然喜欢这个乐队。
我皱着眉听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回去喝点酒。
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也没有很难过。看到男孩正脸的一瞬间,我就知道了,果然是这样,我就知道是这样。
不然呢?其实不会有另一种可能。
我深呼吸,呼气的时候有点像是在叹气。
没走两步,手机在衣兜里震个不停,梅子打来的。我一边接住,一边用视线搜索梅子。
“张哥——你快过来,小邵——”
我捂住另一侧耳朵,问,什么?小邵什么?你在哪?
“小邵被灌多了——在二楼厕所吐了半个小时还没出来,张哥你快来——”
我说,好好,你别慌,马上到。
等我到二楼卫生间,梅子正在男厕外来回踱步,看到我跟看到什么救星一样。
“张哥你快进去看看小邵——他不会淹死在马桶里了吧——”
我说不会不会,邵泉蠢是蠢了点但也不是傻逼,他不会死在马桶里的,你放开我,让我进去看看。
其实我也有点紧张,我怕小邵是被什么人下药了,或者别的坏事情,但是等我找到小邵后,我的紧张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