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我疯了吗,陪着一个病人请长假跑西藏?”我说,“就当我疯了吧,我请假了,我陪关鑫到了西藏,到了他老家,还徒步找到了那片湖。”
“关鑫说,湖的名字叫阿里曲。我说汉语意思是什么,关鑫说,是重新开始。到了阿里曲湖,一切就能重新开始。”
“他当时语气特别真挚,眼神也是。其实骗鬼呢,阿里曲湖就是雪山脚下一片小湖,根本没人知道,什么重新开始,关鑫纯粹就是想让我陪他旅行。”
“他让我给他在湖边拍了张照片,还让我发给他。关鑫黑不溜秋的,不太上相。”我又点开那张照片,问张一安,“我手机像素也不咋地,十多年前了,理解一下,至少不像是黑人吧?”
张一安沉默了一会,说,难说,我第一眼以为国际友人来着。
我笑得想死。
张一安也笑了,双手合十拜了拜:“对不起,原谅我,其实没那么黑。”
我说,好吧,原谅你。
如果关鑫知道自己黑到被张一安叫国际友人,应该也会和我一样大笑吧。
杜微
酒吧现在气氛正好,外面是海洲的冬天,阿里曲是一小撮人暖融融的春季。
我讲到半截,一个年轻的男孩端着酒杯暗搓搓跑到张一安身边。男孩很清秀,打扮时髦,压低声音对张一安窃窃私语。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俩。
张一安先是认真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皱眉,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男孩一脸失望,说,真不行?
张一安说,滚一边去。
男孩又稳稳端着酒杯滚到了一边。
我看着走开的男孩,问张一安,你……你朋友?
张一安笑了一下,说,公司的后辈,也是我朋友。
gay吧。我说。
张一安差点被酒水呛到,咳了两声,说,火眼金睛。
给你说什么来着刚才?我问张一安,你让人家滚一边去。
说他今晚出师不利,本来有个男的请他喝酒,两个人兴致勃勃聊了半天结果发现撞号了。张一安说半截自己也忍不住想笑,然后那个男的又想认识我,小邵,就刚才那个男孩,跑过来问可不可以把我联系方式给别人。
张一安耸耸肩,说,我就让他滚一边了。
我眯起眼往男孩离开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另一个男人,长的也不错。
我说,长的不错啊其实,不认识一下吗?
张一安说,不了。
我说,怎么,现在是单身主义者?
张一安一愣,抿了下嘴唇,说,倒也不是。
张一安调整了一下坐姿,像是不想再谈论自己,继续说吧,你和关鑫,我还没听完。
说到哪了?我问。
黑人。张一安提醒我,不是,抱歉,不是黑人,关鑫,你说关鑫黑,不上相。
我说,哦哦,对,不上相。
其实也不算很不上相,情人眼里出西施,情人眼里出关鑫,我还是觉得关鑫很帅气。
那好像是关鑫最后一张站着拍的,笑的快快乐乐的照片。
关鑫得的这种病,恶化都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可能明明昨晚还很好,再醒来的时候,病情已经发展到另一个程度了。我拿着关鑫的片子找到老师,我说,我想进行手术。
老师看着我,觉得我疯了。老师问我,杜微,你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你现在把这个片子拿到我这里,你想听我说什么?
我说,我觉得还有手术的可能。
老师打断我,让我听听自己在讲什么。
“杜微,你是他的主治医生,从一开始接手这个病人,你就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了,难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