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东西轰然坠地。数息过后,他一下笑开。他低眉颔首,似同项州说话,又似自语,“我知道她会成。”
说话间,项州已打开牢门走了进来。
他边走向厉峥,边挑眉笑道:“不止呢!邵章台案子审完后,镜姑娘揭发国贼有功!陛下奖赏。你猜镜姑娘要了什么?”
厉峥看向项州,“什么?”
项州抿唇一笑,一字一句,清晰道:“她请求陛下赦免你。陛下已经下旨,免你官职,贬为庶人,准你还家。待圣旨下来,你就可以出去了。”
准其还家这一句很要紧。
厉峥被削职下狱时,家产皆已罚没。准他还家的意思,就是宅子会还给他。虽然厉峥的宅子有跟没有没差别,但这对于被罚没家产的官员来讲,至少是有个住处。
听着项州的话,厉峥眼眸微睁,跟着神色间闪过一丝难言的动容。只是这份动容里,还夹杂着些许难以置信。
他不由微微颔首,往昔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过去许多年,他总以为他这般的人,有朝一日的结局,要么是走到绝对安全的位置上,要么便是将这条命留在任上。就像这一次,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死在诏狱的准备。
可是现如今,他竟真的有机会走出诏狱。
没有斩首,没有徒刑,甚至没有责罚……就这般安稳的离开诏狱。等离开后,他便可像姐姐期盼的那样,去过些真正自在的日子?
这已是他想都不曾想过的顶好的局面。而这般的机会,是岑镜为他争取来的。
项州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看着厉峥那双昔日如鹰隼的眸中,眸色几番变化。从震惊到动容,从动容到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到此刻潜藏着的丝丝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