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玩儿什么?不如跟我们去捶丸。”
这四人是锦衣卫?难怪气质这般不同。
姜如昼再次扫了一眼四人。锦衣卫选拔有严格标准,身高不可低于五尺八寸,身形亦有要求,需得虎背蜂腰螳螂腿,形体不可残毁。尤其是御前的锦衣卫,气质样貌更要出众。这四人,走在最前那个,身高当在六尺以上,另外三个虽不如他高,但放在人堆里也是罕见的伟岸。
姜如昼莫名感到一股不安,且锦衣卫,皇帝鹰犬,不沾染得好。
思及至此,他只行礼道:“表弟尚在此处,便不同四位前去了。”分明此处投壶的人,有少年亦有青年,同一群小孩玩儿这话,无从说起。
怎料他刚站直身子,尚统两步上前,直接搭上他的肩膀,臂上用力将他箍住。姜如昼身子瞬时僵硬。尚统勾唇笑道:“你表弟又不是小孩,你留着喂奶?且去捶丸!”
说着,尚统搂着姜如昼便走。
一股强劲的力道从脖颈处传来,姜如昼根本挣脱不得,硬被拖着带走。一个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这四名锦衣卫怕不是冲着他来的?他做了什么?怎会被锦衣卫盯上?
而另一面的岑镜,此刻正在宴会厅椅子上,安静地坐着。
自跟着张梦淮和邵书令入了女宾区。才刚入厅,就有好几位年少的姑娘嬉闹着上前,拉着邵书令去了院中玩耍,邵书令眼可见地开心起来。同她们的话里来听,应当都是早已熟识的闺中密友。而张梦淮,则被几位夫人招呼走了,只剩下岑镜一个,孤零零的一个人坐着。
她眼睛看着桌上暖胃的姜茶,眼神有些失焦。
她今晚的计划,皆仰仗于厉峥。
他到底有没有来?他若是来了,应当会见她,想是会安排个什么人来找她。若真能见着,她便叫人去找姜如昼,就说人多烦闷,请他一道去院中走走,想是能叫他撞见她和厉峥见面。
岑镜正焦灼着,余光中忽见一人在她身边坐下。
岑镜转头看去,正见一位望之二十七八的夫人,坐在她的身边,正含笑看着她。这夫人梳三绺头,身着月白色绣粉梅交领长袄,她身姿丰腴窈窕,唇红齿白,瞧着珠圆玉润。是极明艳且又透着富贵温和的长相。
见岑镜看她,那夫人抿唇笑道:“娘子怎一个人坐着?”
岑镜笑道:“不喜人多嘈杂,就想着自己安静待会儿。”
那夫人接着笑道:“我远远便瞧见了娘子,娘子样貌极合我眼缘,这就不请自来地坐下了。”
岑镜得体地笑笑,抬起桌上温着的茶壶,给这位夫人倒了杯茶,道:“夫人且用些茶。”言下之意,自喝茶,别理会我。
那夫人却似浑然不
觉岑镜之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娘子可是邵总宪家刚和离回来的长女?”
原是瞧着她爹的身份,来搭话攀交的人。岑镜一时更不想理会,只淡淡道:“是。”
她正欲找个借口将这位夫人支走,或者自己找个借口走。怎料那夫人对她冷淡的神色完全视而不见。只看着她,唇边笑意更深,开口道:“我夫君是北镇抚司锦衣卫,正六品司务百户,姓赵。”
岑镜猛地转身看向那夫人,呼吸于一瞬间凝滞。
眼前的女子,纵然面容陌生,但岑镜心间已然腾起一股强烈的暖流。她仿佛久困于无人孤岛上的旅人,终于见到了其他人,且还是极熟悉之人!一时间,心间这股暖流冲得她险些落下泪来。她一把握住那夫人的手,低声道:“嫂嫂?”
那夫人看着岑镜展颜笑开,反握住她的手,语气亲昵,挑眉道:“可不就是嫂嫂?”
竟是赵长亭的夫人!
岑镜激动得一时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忙问道:“嫂嫂该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