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118

指向连着小楼另一侧的房间,对他道:“师父,你住最边上那间。先将东西送进去,然后佯装打扫院落。等我夜里去找你,再给你细细解释!”

    “欸!”

    岑齐贤重重点头,应下,而后便抱着火铳和那两锭金,往最边上那间房走去。

    待岑齐贤离去,岑镜这才长舒一口气。仅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已是满背的汗水。她复又将包袱绑好,回到了房中,坐去了圆桌边上。包袱里已无要紧之物,她便将包袱放在了身边的凳子上。

    不多时,疏梅疏月便端着一些清淡的饭菜走了进来。

    二人将饭菜一一放在桌上,将筷子递给岑镜,站在她一左一右,开始为她布菜。岑镜低头吃起了饭。

    两名侍女在岑镜头顶上方目光交汇,都从彼此眼里看出一丝不屑与嫌弃,二人默契地抿唇一笑。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女,如今竟也能被接回这偌大的府邸中,过上正经小姐的日子?她配吗?

    而此时此刻的厉峥,堪堪回到北镇抚司。

    项州一直二堂门口等着,见厉峥一个人进来,他有些诧异。不由侧头,去看了看厉峥身后,见确实再没人跟着回来。他方才迎上前去。

    看项州过来,厉峥不由止步,目光滑至项州面上。项州行礼,而后问道:“镜姑娘呢?”

    厉峥抿唇颔首。

    借着二堂檐下灯笼里的光,项州这才看清厉峥的神色,惨白的如一只夜里的幽魂。项州微惊,他手虚抬,竟下意识想要去搀扶厉峥,“堂尊……”

    厉峥喉结大幅地滚动一瞬,抬手指向二堂,“回去说。”

    待回了厉峥的堂屋,厉峥脱力地在案桌后的椅子上坐下。他手肘撑在桌面上,伸手捏住了眉心。

    缓了好半晌,厉峥方才对项州开口道:“她是邵章台的女儿。”

    “什么?”

    项州大惊,音量都拔高了几分。

    项州怔怔地盯着厉峥,只觉脑中似是僵住了一根弦,许久反应不过来。

    约莫过了数十息,项州方才深深蹙眉,诧异开口道:“那她是从何处习得一身仵作的本事?”一个官家小姐,学验尸?这同皇帝学挑大粪有何差别?

    厉峥惨然一笑,“我也想知道。”

    项州下意识垂首,眼珠转得极快,似是想要这极端不合理的关窍打通。可无论他怎么想,都搭不上那根弦。

    项州只得看向厉峥,问道:“那……堂尊现在如何打算?去邵家提亲?”

    厉峥缓缓摇了摇头。

    他对项州道:“暂不可轻举妄动。此事疑点太多。按邵章台的说法,岑镜是外室女,本名唤作邵心澈,乃是他娶妻前所收外室所生。此事发生在他昔年外放山西之时。但这父女俩嘴里的话,一个字也信不得。”

    项州听着,亦徐徐点头,“疑点确实很多。二品大员家里丢了女儿,京中竟无人知晓,邵章台也没有报官。镜姑娘还在诏狱做了那么久的仵作,同在一城,她竟也没回家的意思。而且我之前见邵府暗桩时,得知镜姑娘祖父……也不是祖父……就是岑齐贤,他是去年五月被邵章台带回邵府,我便顺道问了下这一年邵府可有发生什么不寻常之时,暗桩说未见不寻常。便是丢了女儿,顾及女儿名节不好报官,也合该私底下派家里人寻找,可邵章台并没有找。”

    项州话至此处,二人皆陷入了沉默。

    屋里静得几乎能听见渗进窗缝里的风声。厉峥坐在只点了一盏灯的堂屋内,一半身子在光中,另一半身子在黑暗里,显得整个人愈发阴沉。

    许久之后,厉峥蓦然抬眼,对项州道:“查!从邵章台外放山西查起,再不济,派人去山西,找当年接触过邵章台的人打听。且还要再细查当年的仇鸾案,且看邵章台当年在仇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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