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合适吧?
岑镜没敢让出进屋的路,只行礼问道:“堂尊若是有事,遣个人喊我便是,怎亲自来了?”
厉峥眼睛扫了眼身后的庭院,见周围无人,这才收了伞。
他也不管挡住路的岑镜,直接绕开她一步跨进屋内,随后转身关门。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淡淡的二苏旧局的香气钻入鼻息,被挤到墙边的岑镜彻底瞪大了眼睛。
眼前的场景带给她的震撼,不亚于她亲眼看着一匹马飞上了天。
厉峥莫不是有个跟他性子截然相反的双胞胎兄弟?还是说他被什么脏东西附了身?抑或是,单纯地疯了?
厉峥将伞立在门边,这才提着食盒看向岑镜。
对上她目光的瞬间,厉峥一凝。正见她眼睛瞪得像铜铃,怔怔地看着他。
霎时间,屋内只剩外头淅沥的雨声。
四目相对,一站一立,二人都凝在原地。
原本他觉得没什么,就是给她送个药的事。但现在被她这般盯着,竟叫他有种做了贼还被抓现行的羞耻感。
厉峥无奈蹙眉。
他真的很厌恶自己这个样子,也很厌恶这个处境。
当他愿意来?若不是这件事无法假手他人,他何至于此刻被岑镜像盯怪物般盯着?
厉峥看着岑镜,编排好的说辞一时竟有些说不出口。
她已经忘记昨夜的事,在她眼里,他还是从前的那个他,关系也还是从前的那个关系。这般来找她,确实突兀。
厉峥深抿了下唇,这才对岑镜道:“有桩要紧事找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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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般的站立相对,着实叫厉峥深感不适。
他似往常般移开目光,转身走进屋内,将食盒放在桌上。随即一撩衣摆,在椅子上坐下。
坐下后,他这才不紧不慢,伸手掸了掸衣摆上,被雨打湿的水痕。
岑镜过了好半晌,方才从不可思议中找回些现实的痕迹。
她似蜗牛般,缓缓往屋里挪动着步子。她的目光锁在厉峥身上,那双洞明的眸中满是不解与探究。
他就这么进去坐下了?
把这当公堂了?还是把她的一切,都当成他所有了?她是贱籍,不是奴籍,她是他的属吏,不是奴婢!
按理,他有权有势,她的营生是他给的,而她也是给他办事的。他完全有资格对她下命令、下吩咐,高高在上的当位爷。
但,这是她的房间。
这一切的一切,一旦地点挪到她的房间,就完全不合时宜。
岑镜眸中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不解。
什么事这么要紧?要紧到能让这位从三品锦衣卫都指挥同知,亲自、专程来她这个贱籍仵作的房间。
岑镜挪到厉峥身边,略一施礼,问道:“不知堂尊入夜前来,是有何要紧事?”
厉峥垂眸整理着衣袖,神色如常。
但心下却已是烦躁不堪。方才随口说的,他送个药而已能有什么要紧事?
他原本真没将送药当回事,只是想着此事不可假手他人。看到她的震惊,他才意识到此举在她眼里有多不妥。
可此番实在不是他考虑不够周全,而是……昨夜那事发生之后,在他心神深处,下意识便没有再将来她房间这件事,当成什么禁忌。
就好似攻下了一座城池,那么从前会被阻拦的哨卡,便自然消散一般。
厉峥眉深蹙,他忽地意识到,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除非像岑镜一样抹去记忆,否则就会似他一般,对言行造成不可回逆的改变。日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