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闭上眼睛,但视线却不受控的集中在桑灵脸上,只能一遍遍对自己重复,“不对,这不是,这只是幻影,这不是……”
下方的桑灵笑开。
“什么幻影啊,你在说什么啊,灵灵连妈妈都不认识了吗?”桑灵咯咯地笑着,将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前倾看向图灵,“啊,我知道了,是灵灵不小心跑到很高的陌生的地方去了,现在已经不知道怎么下来了,对不对?”
图灵浑身一颤。
她感觉自己的视线忽然变得扭曲模糊起来了。
发现图灵突然从白狼身上翻了下去,一直坐在她身后的严启有些不明所以。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跟着跳下去并跟着往前走,直到他看见图灵似乎要向石壁边缘走去,这才上前钳住她的手腕,提醒:“你面前是悬崖,下面没有东西,掉下去会死。”
即便经过了一番厮杀,严启的手指依然保持着金属的冰凉触感,只是机械关节处残留着一些粘腻的液体,半温不温,有些诡异。被这种感觉激得抖了一下,图灵停下脚步,脑中似乎短暂地清明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看向严启:“真的?”
“真的。”严启紧紧握着图灵的手腕,又看了下方一眼,尝试把她拉回,“下面只有石头,我保证。”
图灵看着严启面罩上的呼吸灯,只觉得自己的视野忽然变得极其混乱。就在严启要强行把她带走的时候,图灵忽然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灵灵?”这次依旧是熟悉无比的声音,只不过换成了醇厚的男声,“你怎么在那么高的地方,要爸爸上去接你下来吗?”
再次定住脚步,图灵几乎是不可控地向后方看去,只见一个男人慢慢从风沙里走了出来,身姿高挺俊秀,一张脸和她有五分相似,站在桑灵旁边,一看就是一对夫妻。
“爸爸……”图灵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桑灵和陆图,只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脑海中悄悄流走了。陆图则是用很奇怪的目光看向她,问道:“怎么了?你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对,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我……”图灵感觉自己一下子不会说话了。
所有思维顺着一个方向前进,就像是铁匠将铁水倒进模具里那样,连带着后面有人拉扯自己也感受不到。
“好了好了,不管怎么样,先下来吧。”桑灵挽住陆图,笑着走到了她的面前,“快来啊,我们准备去街口那家小店去吃炸酱面了,你不是最喜欢那家的炸酱面了吗,快下来吧,我们一起吃面去。”
图灵头脑眩晕。
尘封的记忆一点点从脑海深处翻腾上来,逐渐填满她的所有视野。
她记得,她最开始的家门口有一棵很高的歪脖子树,小时候她看着附近的大孩子在树上来回攀爬,一时好奇,就找了个没人的时候偷偷爬了上去。
结果下不来了。
没办法,图灵只能坐在树杈上哇哇大哭。桑灵听到她的哭声后跑了出来,却在看见她的狼狈样子后哈哈大笑,还顺手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陆图。
图灵悲愤交加地看着桑灵,一边哭一边质问桑灵怎么能这样。毕竟桑灵在当时的图灵眼中还是个极其神圣的存在,她总认为,自己的母亲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不但如此,她还温柔大方,善解人意,总是穿着柔软的裙子并编着漂亮的头发。
老师问图灵以后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图灵立刻毫不犹豫地说自己想成为桑灵,因为她发自内心地认为母亲的形象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形象。
当时的陆图在听完后有些为难的表示,其实桑灵是一个比较跳脱的人,不过好在图灵完美地继承了桑灵的大胆以及顽劣,所以实现梦想不成问题。当时图灵听完还和陆图吵了一架,并在接下来一周的时间内都选择低声说话,以此证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