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时怿下意识抬头看去。
那是一个线条锋利的男人, 一身黑色的大衣, 纯黑的眸子,唇边带着点游刃有余的笑,目光扫过咖啡馆, 像是在找什么人。
时怿很轻微地眯了一下眼。
一股轻微的情绪波动, 像是不爽,像是烦躁。
像是没由来的盼着, 对方看过来。
而好巧不巧, 那人环视一圈后, 视线骤然在他身上停住了。
男人抬腿朝他走来,浑身带着凌锐的气息, 让他觉得那画面似乎在哪见过。
黑色大衣勾勒出对方挺括的身形,衬出线条锋利的眉眼,看起来盛气逼人,像是来找他干架的。
“早上好,目标es37010。”隔着一段距离,那人停住了步子,唇角翘了翘。
这个称呼“咔”一下扣动了某根弦。
时怿紧盯着他,感觉这一幕仿佛在那个梦里出现过。
男人微微躬身,朝他伸出一只手:“我是你的……男朋友。祁霄。”
那个伸手的动作如同舞曲开场的行礼,在霎时与梦境中的画面交叠,他脑子里一瞬间是明灭的炮火,和耳畔遗言似的呢喃。
时怿觉得心跳的很快。他顿了许久,终于抬起手。
两手交叠的同时,他开口道:“泰坦联邦万岁。”
祁霄轻轻牵住他的手,俯身过来,在他的僵硬中在他手背上轻轻一吻:“泰坦联邦万岁。”
他抬起眼,一双似笑非笑的黑眸里倒映着时怿的身影,带着呼之欲出的侵略气息盯着他:“时先生,好久不见。”
外面天空明朗,没有炮火,也没有尖叫。
时怿顿了半晌才出声,声音有点哑:“怎么穿这么少,想跟我一块冰葬吗。”
十二月十七号,冬,大雪。
林琼照常抱着一束花走进监护病房。
他来的频繁,一眼看到了床头摆着的一束新换的鲜切花,不知道是谁最近刚来过。
他唇边露出点笑意,走过去将自己那束放在茶几上。
病床上的女孩面容宁静,金发柔顺地散开,像是童话里的睡美人。
林琼注视了她几秒,从怀里掏出一块精巧的小金怀表,轻轻放在她枕边。
怀表破碎的玻璃已经被精心修理,现在看起来完整如初,静静躺在主人旁边。
林琼注视着她,想说什么,但是同往常无数次一样,不知道从何说起。
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大概都是静默的,不忍打破女孩那份沉眠般的平静。
他转身走向窗前,顿住,久久望向街头飘扬的鹅毛大雪,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个细弱的声音,做梦一般从身后传来:“……林……”
林琼猛然回头。
“……琼……”
彼时他发梢的最后一点冰雪消融。
三个月后,春暖花开。
许昇略微有点局促地坐在等候室里。
体检报告刚刚交上去,目前没出什么差错,但他还是莫名其妙地有点紧张。
手机铃响起,许昇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来接:“……喂,妈?”
“没,还没呢,我在等……”
他笑了笑,神情略微放松了一些:“知道了,等这边报道完我会先去学校说一声的……”
他正说着,门打开了。
南波万的脸出现在门口,上下扫了他一遍,一抬下巴冲他笑道:“许昇?过来吧。”
“别紧张,叫你来见见新同事。”
他一边朝前走一边嘴里闲不住地跟许昇说话:“过来时候看到破梦局后面那些蔷薇花了没?养的不好吧,我估计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