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人早已一个不剩,他不再跟任何人建立联系,没有了当初的锋芒。
在这个地方,一日三餐,如同一个木偶一样活下去。
只有遵守规则才能活下去,才有一线生机,只有遵守规则,麻木不仁,不动那可悲的怜悯之心,才不会招致更大的灾祸,才不会被接二连三的痛苦卷席。
有时候,对他人的怜悯本身就是一种残酷。
不论是对自己的残酷,还是对自己身边人的残酷。
这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几人猛然抬头同时看过去,见几名导员正从楼梯口下来,手中提着电棍。
导员一抬头看见他们,大喝一声:“不要动!站在原地!”
“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一秒钟不看着你们就要出事!”
时怿微微一顿,似乎没有想到他们会追下来,却听见周越在他旁边声音极其冷静道:“别管他们,我来拖住他们,你上去,去校长办公室,打开门拿到钥匙之后,带他们走。”
时怿蹙眉:“我和你一起解决完他们再一块去。”
“不。”周越语气里确实从未有过的冰冷和坚决:“我们解决不了他们的。这是我的梦境,我很清楚。”
他见时怿没有分毫要离开的意思,厉声道:“我是筑梦师,我难道还不清楚这个梦境是怎么运行的吗?就像在纳斯维纳斯无法反抗一样,我们在这里也不具备和他们硬碰硬的能力。听我的,只有我能拖住他们片刻。”
他冲导员一抬下巴:“你瞧——他们是冲我来的。”
他从墙下迅速拆下铁链,像迎面而来的导员甩去,精准套中了领头的那位。其名几名导员立即慌张上前,企图去解,锁链,也有几人扑过来想要抓住他们。
“好。”
时怿言简意赅。
他眼疾手快放倒了两名导员,毫不犹豫朝着楼梯冲上去,齐卓和苏澜紧跟其后。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
周越手里拿着刚才从尸骨手中掘出的那把小刀,咔嚓一下,弹簧出鞘。
几名导员已经睁开了束缚,围成一个包围圈,朝他慢慢慢慢接近。
正要走的苏澜一回头,正看到这一幕,脚步一顿,似乎要下来帮忙。
周越余光中敏锐地觉察,将手中的铁链横着一甩,径直砸向她。
“哗啦!”
苏澜被铁链逼得后退两步台阶,听到周越吼道:“滚!”
“他们两个去就行了,我马上带人来救你!”苏澜喊道。
周越听到这话越发暴躁:“你在这里装什么英雄好汉?梦主都救不了我,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我让你走你就走!你给我滚!”
苏澜微微一怔。
导员一步步朝他逼近,周越透过他们的肩膀看向苏澜,棕黑的眸子透过地下室阴滞的空气与她对视。
“太轻易的移情和共情不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好最不可替代的好伙伴,只会让你变得敏感、多疑,痛苦,让你更容易承受别人的苦难。”
“救我?拜托——放下你那廉价的同理心。”
“……”
为首的导员举起了电棍。
苏澜猛然转身,气也不换的大步跑上楼梯。
她刚跑出图书馆,就听到教学楼内警铃大作,广播疯狂大叫:【有学生持非法武器!有学校持非法武器!攻防演习暂停,所有学生立即进入最近教室,不许在走廊停留!重复,所有学生立即停止一切动作进入最近教室,不得在走廊停留!】
【所有导师,立即到操场集合,重复,所有导师,立即到操场集合!】
苏澜一头雾水地奔到大厅,正看见罪魁祸首时怿正将枪塞回菲利普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