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这些废纸吗,师哥?”
时怿:“嗯。”
齐卓不理解,但齐卓听话,齐卓照做。
他跟着十一把报纸一叠一叠地拿出来,铺在地上。
灰尘四散,呛得人难受。教室的窗户封了一半,仅有的光线透进来,在空气中照出飞扬的尘埃。
他们一页页翻阅报纸,大多记载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道传闻,还有几则似乎与这所学院本身有。
齐卓忽然顿住,拿起一张报纸仔细查看,喊道:“时哥,你看这个,这个说的——”
时怿接过报纸,低头细看。
报纸上面有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两个人。
两人穿着天使学院的校服,只有背影,看不清面容。背景似乎是在天台或高处,视野开阔。配文写着某校校方学生意外坠楼,当场身亡。
“这是在这所学校里发生的事故吧?”齐卓试探着看向时怿。
他又扫了一眼报纸,眉头皱起:“这到底是个什么学校?不是叫天使学院吗?怎么感觉我们经历的一切和这两个字没有半点相符的……是梦境扭曲了吗?”
他掰着手指头数:“你看,吃饭要吃非人的量,饭又难吃得要命;体罚还有朗读跟传销似得;还有把人关进小黑屋……”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小黑屋?”时怿看向他。
齐卓说:“对啊,你和祁哥不是也被关进去过吗?”
他想起来就又打了个寒战:“那里面到处都是蟑螂和老鼠在爬。幸好只是一会儿,不敢想要是在里面被关好几天是什么感受……”
他停顿了一下:“而且好像处罚还不止这些,不只是关禁闭。”
时怿目光很冷,低头从地上拿起另一张报纸,盯着看了片刻,目光一点点冷了下来,然后递给齐卓。
齐卓低头阅读,猛地打了个寒战。
“等等……这上面写的是……多名学生遭受虐待,有明显受虐痕迹和暴力行为……”
“这些资料,就这么随意地放着?”
“这还能叫天堂岛,叫天使学院?我看该叫地狱学院才对。”
他忽然想到什么,猛地起身退到门口,盯着门牌上鲜红的标志和“学生禁止入内”六个大字,怔了一瞬,又退回屋里。
对着时怿询问的目光,齐卓心虚道:“时哥,我们好像犯了什么禁忌,这地方不是我们该来的。”
存放着如此多丑闻报纸的储藏室,仅仅挂着一块“禁止学生入内”的牌子,却多年未被发现。
恐怕,对惩罚的恐惧早已根深蒂固刻进学生的脑海里。他们已经成了不敢有个人思想和反抗精神的驯服品,就像此刻在教学楼里冷漠游荡的那些人一样。
他们会竭尽全力去应付比赛,拼命不让自己输掉,因为他们清楚,失败意味着严重的惩罚。
齐卓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猛地看向时怿:“周越对这里这么了解……会不会他在现实中,真的待过类似的地方?”
他甩了甩头,力图把这个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袋,继续在报纸堆里翻找,忽然动作一顿,抽出一张报纸递给时怿:“时哥,你看这个周某……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天狮学院里听过谁姓周?”
时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目光一凝。
周某。
天使学院现任校长也姓周。
他从齐卓手里抽过那张报纸,一目十行掠过那片报道:
《网传某校校长周某有故意杀人前科,校方回应》
报道中称,该校校长曾涉嫌故意杀害前任校长,案件相关细节已有司法文书记载。因案发时未满十六周岁,其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服刑期满后释放。近日,其被任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