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已走到了他面前,眉头很轻微地蹙了一下。
他回神过来,才发现众人早已能躲多远躲多远在两侧列队,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道路中间。
不等他做出反应,对方已经面无表情地与他擦肩而过,看都没多余看他一眼。
他贪玩,训练比赛划水是常事,每次拿个倒数第一总笑嘻嘻的,从来不觉得是什么丢脸的事。
直到那天,头一回,一队队长来观赛,对他的表现冷冷评价了八个字:“乱七八糟,赶出队伍。”
赶出队伍?
不论是谁都没有给他过这四个字,就连联合局局长都没有——他哪里来的脸说这句话?
羞恼,气愤,他看着那双冷淡的蓝灰色眼睛,莫名感到了怒火。
他跑到一队队长面前,说:【这不是我真正的实力。】
那人站在台子上,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冷讥:【是么,那我是不是还得给你颁个特别鼓励奖?】
说完,他没再看他第二眼,抬腿走了。
“……”
祁霄看着他的背影,一瞬间很想把他从台子上拽下来,摁在地上揍一顿,好让那张万年冰冷的面具破开,露出点让人可攻击的情绪来。
一队二队合训的那段时间,只要那个人在,他就故意表现的很烂。
大多数时候对方脸上波澜不起,但哪怕看到对方只是眉毛轻蹙了一下,或者唇角抿了一瞬,他心里就莫名其妙的觉得愉快,像看到石子终于在久封的冰面上砸出一个小坑。
但他依旧不服气。
三个月后,联合局审核比赛。
那次比赛,他在一行选拔进来的队员里出类拔萃地拿了第一。
几乎像是炫耀或者挑衅,他去问一队队长:“时队,怎么样,你是不是该给我颁个特别鼓励奖?”
对方眸光从眼尾扫过来,不带一点儿重量,语调冷淡的让人觉得讥诮:【你也就能得个鼓励奖了。】
他非常,非常讨厌这个人,讨厌他对一切都冷漠讥讽的态度,讨厌那双淡漠无情的蓝灰色眼睛。
讨厌到联合局上下人尽皆知他俩不对付。
或者是他单方面讨厌对方,对方理都不理。
在对方眼里他是什么形象?一个不服管教的刺头?他不知道。但一想到自己或许在某些时刻让对方想起来,略微头痛一瞬,他就觉得高兴。
他终于知道第一眼看到时怿时那种陌生又熟悉的烦厌是从何而来。
祁霄缓缓睁开眼。
对面有人“啧”了一声:“终于醒了。”
时怿抬眼看向他:“再不醒你的队员就要出去叫医生了。”
邦妮在旁边淡淡道:“我并没有这么说,时先生。”
时怿看着祁霄,直觉他神态有什么地方怪怪的,猛地响起在教堂里发生的事。
时怿:“……”
时队长欲盖弥彰地偏过头掩嘴咳了一下。
对面人眨了一下眼,目光缓缓下移,移到他手里拿着的报纸上:“时队长,你报纸拿反了。”
时怿:“……”
时怿面色冷漠地合上了报纸放到一边:“阅读能力强。”
他话锋一转:“今天在这里休息,邦妮说这里是安全的。”
这是个富丽堂皇的酒店,坐落在泰坦联邦最中心的a区,周围被层层叠叠山峦一样的建筑物围着,但因为够高,所以并没有被压住分毫耀眼。
是个有点显眼的避难所。
酒店外,隔着通天入地的全景落地窗,能看到外面行人来来往往,但都好像看不见这座高楼一样,没有一个人朝这边投来一丝目光。
“他们看不见的。”邦妮顺着他的目光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