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脚下踢到了一个什么坚硬的东西。
那东西滚出去一小节, 时怿微微蹙眉, 回身到门口,“咯嘣”一声将那点亮的一根蜡烛掰断了。
借着光亮, 时怿看向地上那被他踢开的东西。
一个泛黄发旧的骷髅头。
骷头瞪着空荡荡的眼窝仰面躺在地上,与他久久对视。
时怿很轻微地眯了一下眼,朝四下扫去。
地上竟零零落落是各式各样的骨头。
祁霄始终没有低头,紧盯着远处的那两个朦胧身影,压低声音:“虽然梦境里本就不正常,但是不会有人能在密室里活这么久。而且那两个东西始终和我们的动作保持一致。”
时怿与他对视一眼大步上前。
对面那身影也朝他逼近。
时怿停下步子。
“是镜子。”他低沉道。
那是与神殿墙壁同高的镜面,上面蒙了一层黑蒙蒙的纱,鱼目混珠地伪装在四面墙壁里,将长方形的大厅生生延长成了一段长廊。
时怿抬手,镜面中的影子也抬手,往前,影子便也往前。
不同的是,那镜像手中没有蜡烛,照出的大门两侧也没有蜡烛,仿佛所有的光都被那黑纱给吞噬,显得这长廊尽头烛光够不到的地方格外昏暗。
祁霄则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地下神殿四周的墙壁似乎都是黑的,但有仿佛不是紧紧贴合的。
他上前去,伸手摸向墙壁。
丝绒的触感。
时怿在另一端,见他动作,也抬手摸向墙壁,微微眯眼。
他转瞬意识到不对。
那布料并不是紧密粘合在墙壁上的,换而言之,墙壁上只是遮盖着一层丝绒布。
是为了遮掩什么?
时怿和祁霄同时抬手,“刺啦”一声撕下两片布料,与此同时殿内两侧地上歪歪扭扭的蜡烛倏然窜起火苗,映亮了四面墙壁。
那根本不是什么黑色的墙面,而是被黑布遮掩着的镜子!
于此同时地上,大教堂里,长桌上一片死寂。
半晌,主教才缓缓开口。
“看来认为我没有说谎的人比较多。”
他阴冷的眸子对上方好的视线,让人脊背发凉:“我亲爱的孩子……污蔑主教是怎样的下场,你恐怕不知道吧。”
方好一顺不顺地与他对视。
主教唇角缓缓弯起弧度:“正好昨天晚上没有死人,今天如果再没有人死的话……不如就你来牺牲吧。就当做是一点对你的……小小的惩罚。”
元莉猛地咬紧了嘴唇。
主教手指有以下没一下地敲击桌面,似乎在思考,片刻,他微微歪头:“不,这样要等的时间太长了,为了你着想,孩子——我想快点让你去真神那里聆听教诲——不如这样。”
他张开嘴,满脸宽容地说着最恶毒的话语:“如果今天在离开这张桌子前九头蛇没有被认出来,没有人死。”
“那你就不能活着离开这张桌子。”
“怎么样?”
主教轻轻笑起来,似乎对自己的想法很满意:“我觉得这主意完美极了。”
长桌上又是一阵长久的静默,所有人都看着主教,随即视线缓缓转向方好。
方好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依旧一顺不顺地盯着主教。
主教这时铁了心今天必须要死人了。被指认的人肯定会死,没有人被指认的话就是她死。这是把一个决定生死的选择权抛给了长桌上的人。
主教并不看她,而是看向长桌上的所有人:“你们说呢,拥有神职身份的孩子们,你们是站出来指认那个九头蛇……冒着被报复的奉献,还是选择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