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想起在塔楼时众贵族接受“福礼”上前触摸水晶球的场景:“祭司以‘福礼’之名让那些前来的王贵心甘情愿的触摸水晶球,从而盗取他们的时间。”
周越摸着下巴:“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那些王贵拼命祈福保养还都短命。”
苏澜:“所以祭司是不再满足于现今的身份地位,想要谋取永生?”
“说不定还想篡位。”时怿抬起眼,“她为什么要把机关定在王座上,为什么偏偏在王宫里建一个这么重要的密室?”
“‘她要征服这片土地,和远方更多的路;她是人人爱戴的顶梁柱,她是富饶美丽的奴隶主!她要至高无上的权利和永生’。”时怿轻声复述了一遍骷髅的话。
“她已经拥有了人人敬仰的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但她想要的是纳斯维娜斯,是国王和王后的权利。”
齐卓疑问:“别的我都理解,可是骷髅为什么说她是奴隶主?我看她在塔楼里日复一日独自一人待着,也不见得有什么仆人啊。”
时怿抬起眼:“不过她和奴隶主倒是有一个共同点——都把其他人的时间占为己有,不是么。不过无论这些贵族是主动请求还是被迫‘永生’,他们肯定都没想到所谓的‘永生’不过是……”
永恒的禁锢。
于此同时,那条环抱王宫的小河边,卡利斯挣扎着,却还是无能为力地看着头顶最后一丝光亮被封死。
他被彻底封在了麻袋里。
麻袋被侍卫丢进了河里,像它的无数前辈一样,在盖亚女神像温和的注视下,朝着大海漂去。
水流涌进来,涌入卡利斯的鼻腔,他不可抑制地挣扎了一下,又强行平静下来。
没有用了,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他的嘴唇干裂流血,金发也在水里失去光泽,白皙的皮肤上遍布青紫的痕迹,四处血痕交错,证明着他曾受过的暴行。
肺部产生灼烧的感觉,卡利斯闭着眼,随着水流漂向大海。
他产生了一种奇特的错觉,仿佛在回到自己贫穷但温和的故乡。
“哒。哒。”
王宫的密室里,鞋跟点在石面的声音穿过几人传入时怿的耳朵。
他敏锐地回过头,看见密室外的昏暗处,一个人影越走越近。
骷髅的下颌骨开合的更欢快了,整个密室里回响着咔哒咔哒的声响。
众人回过头,见黑色的长裙边露出在光亮的边缘。
钱呈睁大了眼。
一步,两步。
是女祭司。
她每往前走一步,身形就膨胀得更大一些,逐渐变高,变宽,直到所有人都需要仰视,阴影投下来像一颗巨大魁梧的树。
“愣什么神,快走!”
齐卓被时怿一拍,猛地从那种中魔的感觉中脱离出来,两腿颤了一下抬起就往外冲。
面纱被祭司变形的脸挤掉,缓缓飘落,那张无数人幻想中美貌年轻的脸看起来扭曲而怪异,五官拥挤在一起。无数条胳膊从她的身体中伸出,整齐又胡乱地挥舞,像是蜈蚣的脚。
祭司的喉咙里挤出低沉暗哑的嘶嘶声:“欢迎……来到这里。”
“她她她……她怎么……”钱呈指着女祭司哆嗦。
艾利喊道:“快跑!”
众人一阵混乱,跑的跑逃的逃,女祭司挥舞着数不清的胳膊,高大的身躯几乎将整个密室填满,她咆哮道:“别……跑……”
祁霄甩起斧子,一边咔嚓砍掉了她的一条胳膊,一边扭头冲时怿道:“出去!”
时怿后退了两步,眼中倒映着女祭司高大的身躯和乱舞的胳膊:“……百臂巨人。”
女祭司挥舞着胳膊朝正往门口跑的艾利扑过去,时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