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就见祁霄上前按下门把手, 往外一拉——
“吱呀——”
门开了。
时怿:“……”
齐卓:“……”
祁霄偏头看向时怿, 眉梢微微一抬。
剥皮猫怡然自得地收回爪子, 又用它那绿油油的大眼睛看了一眼时怿,才从两扇门之间挤进屋里。
“……”
齐卓默默看了一眼时怿,觉得那猫的目光里带着点鄙夷。
祁霄拉开门, 似笑非笑:“请。”
时怿看了他一眼, 朝里走去,齐卓紧跟其后, 生怕晚进去一秒和破梦师独处一室。
“这是……”
步入房间, 齐卓的瞳孔微缩。
明灭昏暗的光线下, 无数陈列的人形模特跃入眼帘。
它们形态各异,或是背对着他们, 或是垂着头,或是歪着脑袋,身上穿着不同而精制的漂亮衣服,被打扮的靓丽而栩栩如生,却还是掩盖不住身上一股陈旧的味道。
房间的中间,一个巨大的玻璃盒子中,摆着一个侧对着他们的人形模特,身上穿着一件勃艮第红的大裙,像是一件做工精细的放大版人偶。
齐卓觉得她映着红光和黑暗的侧脸很熟悉,正苦苦思索,突然听到一旁时怿冷声道:“画。”
齐卓猛然一惊,顿时感到汗毛直立。
对!
那副扭曲的油画!
人形模特头发构成的波浪,脸颊勾起的弧度……以及整体色彩的搭配……
都和那幅抽象的少女画像有着微妙的相似感。
“这……油画里的那个少女……该不会就是这个人偶模特吧……”齐卓往前走了两步,“妈呀……这也太像了。但是什么人会画一个人形模特……”
他猛地刹住话头,反应过来:“人形模特和油画都是按照一个人做的……?”
“这该不会是……国王喜欢的那个人?!”
时怿盯着模特看了许久,缓缓踱步绕到她的正前方。
人形模特长着一张漂亮生动的脸,五官的细节栩栩如生,头发细密的像是真的。
不过,真正让这张脸生动起来的是她的表请——那是很符合城堡还有国王风格的惊恐,杏眼圆睁,带着一点绝望和痛苦。
时怿微微蹙起眉:“她……”
祁霄目光深沉探究地抬手抚上一个人形模特的胳膊。
那不是塑料或者石塑的质感,柔软的,却也不是来自于某种动物的皮革。
……而是真正的人皮。
时怿缓缓说完了后半句:“……她是真的人。”
“……”
这句话飘散在人偶陈列的房间内,齐卓正伸出的手猛地刹住。
红色火光的映照下,那些栩栩如生的人偶似乎在一瞬间变得诡谲起来,那些各式各样惊惧慌张的表情,和奇怪的姿势,似乎都有了解释。
这根本是一间陈尸室!
“国王这也太变态了……什么人会收集一堆尸体当模特?”齐卓缩回时怿旁边,后背发凉地环视了一圈四周,“拿这些东西当模特……再好看的我也欣赏不来啊……你说呢时哥……”
经过特殊处理的尸首没有任何腐烂的痕迹,从远处看来只是过于生动的模特。
时怿淡淡说:“远看还行。”
齐卓:“……”
不该和变态找共鸣。
齐卓抱起胳膊,汗毛直立:“不不不只要知道这是……真的人……就算隔了一百米我也瘆得慌。连带着看他穿着的衣服都瘆得慌。拿自己喜欢的人的尸体当模特,我想一遍就要吐一遍……”
祁霄的声音幽幽传来,因为低而轻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