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昇走过来,恰好听到这句话,立即接上:“落水的人?鱼籽?”
几人看向他。
许昇说:“……我做阅读理解的时候读到过一篇文章,说南大西洋里有一种‘蓝眼鱼’,鱼卵中含有一种能致幻的物质,会让人产生严重的幻觉。餐厅里提供的鱼籽可能就是那种!”
可以致幻的物质?
齐卓丧着个脸:“老许啊,这么重要的事情现在才想起来说,放出去能拍二十集走近科学了。”
许昇摸摸脑袋:“那不是之前也没往这方面想么……不过这样说的话,不管魔幻还是不魔幻,就基本都能解释得通了。”
大雨冲刷的不止是甲板,似乎还有众人的大脑,把那些运作繁复的思想全给冲出了脑外。众人全都神情严肃地听着他们讨论,眉头紧锁,又像是没懂,谁也没开口搭上话。
半晌,眼镜男才一拍手,率先反应过来:“所以……只是巧合!船上恰好供应了这种鱼籽,造成了不停有旅客自主跳船的假象,加上蔓延的瘟疫和船上不断死去的人,让旅客们联想到了诅咒和魔法这些神秘而无法解释的东西,给爱德华夫人扣上了女巫的帽子。”
沈娴有些不解地问:“那爱德华为什么不反驳?他那么爱爱德华夫人,真的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妻子被人泼脏水吗?”
“……”
众人又被问住了,纷纷陷入思考。
几秒,齐卓在雨里抹了把脸,转头一看,两眼懵:“哎不是,时哥呢?”
……
走廊里,灯光忽闪,时怿的脚步没有停顿。
摆钟敲响,时间倒流,除了目标众人,船上的所有人都恢复到了四个小时以前的样子。
爱德华正在餐厅里喝茶,他空洞无光的眼睛直直看着前方的地板,苍白瘦削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船长从船长室里走出来,神色庄重严谨,手上的素银戒指反射着走廊的光;而船医正骂骂咧咧地把一位病人拖进医务室,顺道一把把时怿撵出了房间,在他面前“哐当”关上了医务室的门。
“……”
“早,罚站呢?”
祁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怿回过头,恰好对上他的视线。
这人长得本来就高挑利落,五官锐气,眼尾狭长上挑,有几分难敛的侵略性,此时从他旁边经过,两手插兜,下巴微抬,视线从眼尾漫不经心地扫过来,很难不带点居高临下的意味。
时怿没回话,见他就那么插着兜,似乎懒得拿出来手,抬起长腿“哐当”一脚踹开了门。
“早,船医……先生。”他扫了一圈房间,“找点东西,不介意吧?”
“……”
船医拎着斧头就砍。
斧头还没举到一半,悄无声息绕到他身后的时怿抬腿就是一脚,在他跪地的同时抓起麻绳,和破梦师之前如出一辙地给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别整天拎着斧头砍这个砍那个,”身后那人一把抽了他的斧头,语无波澜道,“船长没教你和旅客友善相处吗?”
被友善捆着的船医:“……”
船医破口大骂:“不要脸的旅客!滚出去!滚出去!!”
祁霄短促地哼笑了一声,抬手去翻架子了。
既然所有的病人都会被送到船医这里,船医在这层梦里应该是个相当重要的人物。更何况,从之前的船医记录来看,他和船长还有爱德华之间有某种特殊联系。
线索搜到这个份上,船医和两人的关系还不明确,需要证据佐证,但大概可以推测三人之间是某种金钱或者利益连接的关系。
比如——爱德华买通了船长,让爱德华夫人得以上船,很有可能也买通了船医,让他帮忙瞒天过海,不要将爱德华夫人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