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重新关上的玻璃门,
他有些烦躁地往后一靠,长腿恰到好处地错过对面的椅子一抻。低头蹙着眉捏了捏鼻梁,脸上是一股没睡醒的风雨欲来。
一旁坐着的齐卓默不作声把椅子往旁边撤了撤,生怕殃及池鱼。
时怿就这么顶着一张出殡脸在位子里半倚不倚地窝着,直到几秒后,迎客铃又响起来:“泰坦联邦万岁,一杯香草拿铁,中杯少冰少奶。”
这话和刚才那个梦里的如出一辙。
时怿动作微微一顿,撩起眼皮看去:“……”
齐卓飞快地顺着他目光看了一眼:“……时哥,我等我打完这一把咱走吧……”
“叮铃……”
他话音刚落,如一分钟前的那个梦一样,一阵细微的轻响传来。
时怿敏锐地抬眼看去。
门口的迎客铃无风自动了起来,随后,面前的卡布奇诺泛起细微的涟漪。
他的目光落在杯子上,发现那杯子竟越来越剧烈地震颤起来,和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细碎的声响。
时怿盯着杯子看了几秒,身体逐渐绷紧,大脑里警铃骤响。
他猛地起身,拽着一脸茫然的齐卓干脆利落地从后门推门而出:“现在就走。”
齐卓:“啊……啊……?”
脚步仓促地响起,前台诧异地抬头看过来。
“叮——”
玻璃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时怿呼吸微微一顿。
然而就在彻底合上的一瞬间,只听——
“轰——!”
滚烫的冲击扭曲了四周的空气,巨大的火光在瞬间笼罩房屋,逸散出黑烟。
咖啡店也很干脆利落地,
炸了。
齐卓灰头土脸地滚翻在地,满脸惊恐:“……操。”
滚烫的风扑面而来。时怿按住劫后余生的齐卓,在热浪中朝咖啡店眯起眼看过去。
砖瓦玻璃碎片以一种不现实的电影慢动作速度飞溅横空,在空中构出绚烂的烟花。
一个人穿过这一切朝他走来,逆着光,几乎只有黑色的剪影。
火光渐渐打亮他的身形,那人唇角微微勾起,袖口的银扣映着亮,身上随意披着的大衣随着身后滚滚而来的热浪飞扬,身影在被热浪扭曲的空气里有些虚幻,带着一股很难掩饰的危险感。
“虽然没看出来林琼说的实力强悍……但有一点他说的不错——我的这位对接目标确实……”
他半眯着眼将时怿上下扫了一圈,毫无意义地斟酌了一下,从所有褒义词里选了最不恰当的那个,弯起唇:“……挺有观赏价值。”
“……”
时怿微微眯了眯眼,感受到了对方拙劣的恶趣味与挑衅。
那人在他面前站停,勾起唇。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但我想我还没自我介绍过——”
“你好,目标es37010,我是你的联合梦境破梦师,祁霄。”
四下火光破昼,热浪扭曲了空气,景象一片光怪陆离。
两人谁也没有动,如同捕食者相向般一眼不错地对视着。
终于,破梦师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相信吗,时先生,你的现实,不过是一个巨大而荒诞的梦境。”
“做梦的人常常难以察觉自己身在其中,更察觉不到其中的怪诞不经,因为一切行为都被梦境合理化,比如现在——”“
请告诉我,我们是怎么回到这里的……?”
“叮铃叮铃——……叮铃——”
他话音落下,熟悉的铃声验证般响起。
时怿倏然抬眼看向门口。
玻璃门已经关上,迎客铃还在摇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