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扒在顾秋昙身上的孩童。这位已经年近六十的女士看着顾秋昙, 轻轻地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沙哑:“好好比赛, 孩子。让阿砚给你拍比赛视频带回来给他们看看。”
“好。”顾秋昙微微笑起来,“我也希望他们能看到我的比赛。”
国内的花样滑冰比赛关注度一向不高,会被转播的比赛更少。可对于福利院的孩子们来说电视转播是他们能看到比赛的唯一途径。
但想把花样滑冰项目带到大众面前,不是顾秋昙在选拔赛上多跳几个节目就能做到的——小比赛那么多,零零总总的连顾秋昙都说不全到底有多少b级国际赛。
他在选拔赛上跳得很好。冰演结束回国后顾秋昙就开始训练四周跳,这意味着他在做三周跳时会更轻松。
在他还没有因为四周跳而产生伤病的时候。
他是青年组选拔赛第一名,拿到两个大奖赛分站的名额自然也是情理之中。
这一次顾秋昙被分配到的分站是俄罗斯站与德国站——后来顾秋昙得知艾伦也会去德国站时愣了一下。
他当然不会害怕提前和艾伦竞争,但显然太早和强敌会面并不在他的计划里。
不过名额已经尘埃落定,即使顾秋昙不愿意与艾伦在分站竞争,他也没办法改。
而正当顾秋昙在愁大奖赛分站的事时,在遥远的俄罗斯圣彼得堡,艾伦在冰上落了一个4t。
“艾伦,先休息一下吧。”一个金发蓝眼的年轻男人靠在冰场的栏杆上,手里捧着干毛巾,“这次大奖赛分站参赛选手的名额出来了。”
艾伦平静地转过头看向对方,碧蓝色的眼睛又空又冷:“说吧。”
年轻男人嗤了一声,也不觉得艾伦多冷淡,快速汇报道:“你要去的中国站这次选手实力都很一般,但要注意这次有个加拿大新升组上来的小男单,他也有六种三周跳。”
“德国站……哎,不是我说你,你怎么会想到要去德国站?”这男人忧心忡忡地看着艾伦,“你以前……”
“别说废话。”艾伦眉头一蹙,“直接说结论。”
“行,你这个小师弟怎么一点都不可爱。”他嘀咕一句,“顾秋昙也在德国站,他会是你夺冠的最大对手。”
艾伦轻嗤一声,从对方手上接过毛巾擦掉额头上滑下来的汗珠:“……他一直很出色,能和他做对手是我的荣幸。”
艾伦还记得上辈子他和顾秋昙比赛的胜率大概是五五开——顾秋昙很早就因为那位已经进监狱正在演铁窗泪的教练而罹患心理疾病,从十三岁之后就再也没有状态完满过。
在这种情况下,前世的顾秋昙也在十五岁时练出了四周跳,并在第二年的世锦赛上靠着两个四周跳拿到了银牌,给华国争取了三个冬奥名额。
如果艾伦没有重生,他绝对没有把握能够和状态圆满的顾秋昙在花样滑冰这方面比个高低。
穿着二手冰鞋还能在八岁时掌握三周跳技术的天才绝对值得单开一档。
可顾秋昙对艾伦此时的心路历程一无所知。比赛前几天他给福利院里的老师递了请假条。
那位老师看着他的假条直皱眉,忍不住向顾玉娇告状:“他这会儿正初三……还要这样请假吗?”
她来告状时顾秋昙正跟着顾玉娇女士学怎么打毛衣,手里两根棒针动得飞快,听到老师的话抬起头露出一个乖觉讨好的笑:“老师,我是运动员啊……您放心,有什么作业我带着,课本我也带着,要是回来考试成绩掉了您只管削我。”
顾玉娇抬头看了一眼老师,轻轻道:“我们小秋之前考试成绩都还不错的,您也不用为了这事烦心……而且他出去是为国争光,国家总不会让他以后没饭吃。”
顾秋昙小鸡啄米似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