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应该是没有这么瘦削的。
视频里的艾伦看起来清瘦而漂亮,半长的黑发有几绺垂到脖颈。他起跳前的助滑只有两秒不到,那个3a跳得很高,却不算特别远。
第二跳的lo跳却比3a看起来更轻盈优雅,几乎是全靠腰力干拔的跳跃,连跳的节奏感出奇的好。
顾秋昙的神情凝重起来,如果艾伦确实有这样的连跳储备,他想要拿到冠军的难度只会更高。
他毫不怀疑俄冰协和俄裁对艾伦可能的偏爱。
他们当然会偏爱艾伦。
艾伦的家族势大,算算时间,这时候艾伦在他家族里已经有了相当的地位。
只要他想,他总能拿到。
顾秋昙从自己的思绪里挣脱出来,冲森田柘也轻轻点了点头,轻轻道:“谢谢,我知道了。”
晚宴时他心不在焉的,几乎没有和其他选手说话。第二天他就和顾清砚一起飞回了华国。
他回国后最初有意在回避看报纸,直到那天晚上有福利院里的孩子叽叽喳喳地说起和他夺铜有关的事。
“秋昙哥特别厉害!他在国际比赛里拿了铜牌耶!”
“秋昙哥最棒!”
“哥跳得一定是最漂亮的!”
孩子们的兴奋和激动让顾秋昙喉口一哽,从比赛结束后一直在心里积攒着的难过和郁结化为泪水顺着眼眶滑落。
“诶?哥哥怎么哭了?”
“哥哥一定也高兴的!”
顾秋昙用手背用力地抹了抹眼睛,轻轻弯了弯嘴角,声音里藏不住的哽咽:“嗯,对,我高兴。”
对那些孩子们来说,大奖赛青年组的铜牌大概已经是很高的成就了。
他不能扫这些弟弟妹妹们的兴。那周周六的早上他去了蛋糕店,从小钱包里摸出一张发皱起毛的二十元纸币买了几个老式的奶油蛋糕。
他提着蛋糕回去时福利院的孩子们都爆发出了欢呼声,有活泼点的孩子甚至直接挂到顾秋昙身上。
对他们来说蛋糕是很少见的东西,除了这几年夏天艾伦来拜访的时候,他们几乎吃不到蛋糕。
但顾秋昙一贯不会参与分蛋糕这个活动。
自他八岁那年从俄国回来后他就开始有意识地拒绝那些糖油炸弹以保证不会因为饮食问题发胖,尽管这种高油高糖的食物在他的人生中也是些稀罕物。
福利院的院长顾玉娇女士曾对此表示:她从没见过像顾秋昙一样对这些食物没什么兴趣但也并不完全拒绝的孩子。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些比他小的孩子们在那里又笑又闹,仿佛那些喧嚣都和他没有关系。
有一个孩子看过来,对上顾秋昙的眼睛。
他的视线温柔而哀伤,但非常平静——平静到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少年。
但下一秒顾秋昙就移开了眼睛,无声无息地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那些孩子们的狂欢随着门关上的轻微声响被阻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他蹲下来,抱着胸蜷缩在房间里,外界的声音似乎和他的世界隔了一层纱。
为什么呢?他控制不住地想,他为什么还是没办法融入回福利院的生活呢?
可他想不出答案。
这个问题是没有答案的。他只能接受。
回到国内的第三个星期,顾清砚带回来一个录像带。
那天是9月15号,大奖赛青年组的第三站已经落下帷幕。
这枚录像带的内容,是艾伦弗朗斯在俄罗斯站的短节目《骷髅之舞》。
艾伦的跳跃构成是3t,3a+3lo和3lz。那个森田柘也给顾秋昙的视频里放出的卫星在短短十五天之后就出现在了正赛上。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