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庐记 第14节

赔不起!”

    “你安静一会儿,”杜葳蕤嗔道,“吵得我心烦!”

    星露吐吐舌头,不敢多话了。

    谁知舞风驹打了两个响鼻,站在那里琢磨了一会儿,忽然对卢冬晓亲近了,不只侧头用脸擦他,甚至伸舌头舔了舔卢冬晓的掌心。

    一片惊异哗然中,卢冬晓轻轻松松撩袍上马,稳坐鞍鞯,轻抖缰绳,接过了明昀递上的弓弩箭袋。

    “弓可称手?”明昀问道。

    卢冬晓怔了怔,这还是明昀第一次同他讲话,别说,明昀那身绿绦墨袍看着还挺唬人的,比春祥镖局威风多了。

    “不称手又如何?”卢冬晓笑道,“明参军有良弓啊?”

    明昀微退一步,拱手笑道:“小将军的马儿从不让旁人骑乘,三公子能骑是有缘,祝公子马到成功!”

    从不给旁人骑乘?

    卢冬晓琢磨着想,既是如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他原本想走过场,射个插柳,平平淡淡不给杜葳蕤掉颜面,毕竟杜葳蕤在立德堂奉茶时,又帮自己说话,又给母亲扬眉吐气。

    做人不讲别的,总得讲个义气,无非投桃报李,点到即止便可。

    谁想洒金狮子忽然发病,卢冬晓成天混在春祥镖局,什么马儿没见过?什么马儿没驯过?那洒金狮子最后的形态,分明是吃了毒草!

    卢冬晓是这样的,可以看不起他,但不能害他。今天陪着杜葳蕤回门,居然在大将军府“遇险”,他心下冷笑,叛逆上脑。

    于是乎,卢冬晓放缰催马,几步走到靶场中心,却在马上行礼道:“岳丈大人!既然请出了小将军的舞风驹,小婿就要加些难度,否则显不出舞风驹的神勇来!”

    杜启升闻言吃惊:“你想加什么难度?”

    “先将插柳换作悬柳,再以白段为必中标的,最后,请在悬柳之上设些彩头,我看,就三枚铜钱如何?”

    悬柳遇风飘摇,比插柳要难得多,因而此言一出,全场再度大哗。有的说卢冬晓疯了,简单的插柳都未必能行,这还上难度了;也有人说卢冬晓扮猪吃老虎,故意隐藏实力;还有人说,卢冬晓坏得很,总之都射不中,不如加上难度,回头好推脱责任。

    杜启升却摸摸胡子,举掌扬声:“按昭明说的,换悬柳,计白段,加彩头!”

    重新铺设并不难,众仆役答应一声,七手八脚各自准备,很快就设好悬柳。卢冬晓策马到了跑道,紧了箭袋,调了弓弦,眼望悬柳纵马而去。

    舞风驹神骏无比,眨眼便到悬柳,比洒金狮子快得多,却见卢冬晓遽然仰身,弓如满月,箭似流星,瞄准悬柳上的银链子,嗖、嗖、嗖,发了三箭。

    一箭射出,银链应声而断,柳枝未落第二箭已到,被穿过白段牢牢钉上靶心,第三箭紧随其后,将柳枝上的三枚铜钱串成一线,“夺”一声钉在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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