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 唯有窗外一缕月光照进。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睡颜,不由得放轻了呼吸。
只是片刻取暖还好,一旦时间长了, 她自己也有点顶不住。
于是,时风眠慢慢松开她, 又掖好被角,才兀自转过了身。
背对明月,她视野里的光线更暗。
此时, 内心的想法会愈发清晰, 感官也比白日敏锐, 仿佛有预感般窥见了某些事情。
不曾真正了解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次日天光乍亮。
当时风眠醒来的时候,阳光和熙,她第一眼还是看到了贺兰毓, 角度与昨晚惊奇地重叠。
不知道谁先“动”的手, 两人又紧密抱到一起。
她眼皮跳了一下,想轻轻把对方从身上摘下,然而不小心将人弄醒了。
贺兰毓眼眸蒙着雾气,隐约有一丝迷糊。
时风眠身体倏地僵硬。
她一动不动,半晌过后, 贺兰毓缓缓放下手臂,自然而然地躺了回去。
仿佛心如止水, 散发相当冷淡的气质。
“我还有些困。”贺兰毓嗓音低哑,透出一丝别样的意味。
时风眠没有细究, 心里放松,说道:
“好,我出去等你。”
对方静默不语。
接着,时风眠利落收拾好,就兀自起身了。
她没有打搅贺兰毓,备好早餐,然后就有佣人过来,让她饭后去见罗绮丽。
……
今早天气晴朗,罗绮丽起来以后,精神不错,在书房里待了半天。
时风眠来的时候,她正在写一幅书法。
字迹颜筋柳骨,行云流水。
罗绮丽搁下毛笔后,见到她看着宣纸,不禁笑道:
“我以为你不愿来,算算时间,也有八年光景没来我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