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的心再次悬起来。
“管家,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什、什么?”
贺兰毓侧眸看向她,语气淡淡地问:
“你知道协议的事情吗?”
“……”
管家表情有些僵硬,突然感觉到强烈的压力。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可是根据她多年职业经验,越是看上去简单的问题,往往暗藏着许多陷阱和杀机。
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她张了张嘴巴,过了一会儿,才含混不清地答道:
“这……我知道的不多,你还是去问小姐吧。”
这道送命题,还是留给自己小姐吧。
对此,贺兰毓默然不语。
入夜后,明月高悬。
迈巴赫停在别墅门外面,时风眠踩过略带湿气的小路,两旁的树木花丛随风摇曳,吹来一缕沁人心脾的清风。
她迈上台阶,走进家门那一刻,心里感到安静祥和。
管家见到她回来,没一会儿,就表示到外面帮忙,时风眠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没有阻拦。
她刚走进餐厅,就发现贺兰毓在等自己。
修改三次的协议
修改三次的协议
夜色如水, 万籁俱寂。
餐桌上摆满了饭菜,冒着热腾腾的气息,与家中的另一人对坐, 烟火气息中, 容易让人感觉到平淡温馨。
时风眠心情放松下来,忽然想起早上的事,关心道:
“今天好些了吗?”
贺兰毓表面看不出大碍, 只是突然头疼,她觉得仍然要多注意。
“不痛了。”贺兰毓脸色平淡, 语气听不出半点端倪。
时风眠半托着下颌,盯着她一会儿。
贺兰毓看着她,呼吸微滞。
她不禁心里在意自己外表, 今日梳头发有没有定好造型, 方才应该换一件更漂亮的衣服……
时风眠眼里有些凝重, 小声说:“不会是留下后遗症了吧?”
这可不是小问题,严重可能会影响脑部。
贺兰毓沉默了一瞬,说道:
“夏医生说没事, 下次会按时来检查。”
时风眠闻言点点头。
没事就好。
她注意到贺兰毓对夏医生称呼, 不禁轻挑了挑眉,说:
“夏医生来时家六年了,那时候我们结婚不久,对很多事都不熟悉……一晃眼就过去了。”
说完,她特意观察贺兰毓反应。
对方虽然失去记忆, 但是听闻她的叙述,神情也有些惘然。
久久不语。
时风眠仿佛随口一说, 接着就开始动筷。
只是,贺兰毓却迟迟未有动作。
她也逐渐放缓动作, 疑惑地看向对方,“阿毓,你怎么了?”
贺兰毓抬眸望着她,忽然问:
“假如我以后想不起记忆,你会因此伤心吗?”
时风眠神情微顿,说:“不会。”
贺兰毓眸光动了动,流露出几分迟疑。
“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时风眠说。
不止是根据已知原文,更是听从医生的判断,贺兰毓只是失去某段时期的记忆,将来只需要一个契机就会想起来。
但是,连她都不知道契机何时到来。
在此之前,贺兰毓仍会保持目前状态,忘却过去的烦恼,身边没有太多危险。
听闻这个肯定的回答,贺兰毓却并没有感到高兴。
贺兰毓眉间凝聚几分郁色,喃喃自语道: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