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新闻联播之后,天气预报之前的那个黄金广告时段,每天准时播放一次。
这个也是价格不菲,15秒要1500元,连续打广告二十天也得225万元。
而地方电视台要好许多,尤其是那些刚刚开始推行商业广告形式的电视台,广告费便宜得跟白捡一样。
李翠红就豪气地包下了好几个时段,让那句“十一月十一日,红旗科技,与您有约”的广告语,跟洗脑神曲一样,在当地观众的耳边反复循环播放。
至于那些广告费更低的纸质媒体,比如各省市的地方日报、晚报,李翠含更是毫不吝啬,直接买下了整版的版面,巨大的白底上,就印着那一行醒目的红字。
一时间,“红旗科技”和“十一月十一日”这两个关键词,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闯入了全国人民的视野。
民众的反应,比周铭预想的还要热烈。
在这个信息相对匮乏,看报纸、听广播还是主流消遣习惯的年代,这种神秘的、悬念式的广告,简直就是往平静的湖面里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无论是在机关大院里喝茶看报的有文化的中年人,还是在公园里遛弯下棋的退休老干部,亦或是街头巷尾,聚在一起唠嗑的普通百姓,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新鲜事。
“哎,你们看了今天的《羊城晚报》没?那个红旗科技,又搞事情了,买了一整个版,就写了‘十一月十一日’几个字,神神秘秘的。”
“何止是报纸啊!我们家那台黑白电视,昨天晚上看《霍元甲》,中间插播的广告就是这个!我儿子还问我呢,十一月十一日是啥日子?”
各种猜测,也开始在坊间流传开来。
有消息灵通的人说:“我可听说了,那个红旗科技,之前在燕京卖过一批彩电,质量好得不得了!这次搞这么大阵仗,说不定是要正式推出他们的新款电视机了?”
也有精打细算的主妇猜测:“真的是要上新电视了?我可得去抢一台!上次就没有抢到。”
还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翻着日历,一脸困惑地念叨:“十一月十一日……农历也不是什么节日啊,也不是什么伟人的诞辰,这个红旗科技,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时间,“红旗科技要在十一月十一日搞大事情”,成了继“哪里能买到《大众电影》”、“邓丽君又出了什么新磁带”之后,全国人民街头巷尾最热门的社交话题。
黔驴技穷
此时,金星电视机厂。
厂长冯志远的办公室内,气氛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他本以为,在屈辱地按照东洋人的要求,开除了张世安和李伟,并且赔偿了那笔冤枉钱之后,这场无妄之灾,总算是可以平息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山田一郎带领的那个东洋联合调查组,却像是赖上了他们一样,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们对金星厂的处理结果,依旧表示“不满意”,认为金星厂“避重就轻”,没有挖出技术泄露的“真正根源”。
这天下午,正是张世安在金星电视机厂办理离职手续的最后一天。
通过红旗科技那边的暗中协调,他入职沪市无线电元件厂的相关手续,已经全部办妥,准备第二天就去那个新的合作国企,以“技术顾问”的身份正式上班。
离职手续办完,张世安抱着一个装满了个人物品的纸箱子,走出了办公楼。
冯志远和厂里几个与张世安关系最好的老同事,特意在厂门口等着,为他送别。
“老张,委屈你了。”冯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一个装满了大白兔奶糖和特产糕点的网兜,塞进了他的怀里,“到了新地方,好好干!凭你这身本事,到哪里都饿不着!”
“是啊,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