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和几盘乔荤菜,众人把红薯粥当烫菜,每人盛了满满一碗饭,就着菜吃得津津有味。
刘八一低声叮嘱:“赶紧吃,吃完干活,玩具订单还没做完呢!”
周铭从不亏待工人——这些技术骨干可是他的摇钱树。
饭后,周铭让刘八一守着电话:“我预感省上很快会来人谈判,盯紧点。”
忙完分厂事务,他返回二大队。
最近他忙得脚不沾地:一方面要赶制玩具订单,毕竟交货期临近,完成后就能实现阶段性财富自由,买房、买车、甚至考虑终身大事都有底气;
另一方面,沈秋萍的问题让他头疼——想和沈秋萍认真发展,可母亲在 2025年催婚怎么办?如何让母亲看到未来儿媳,让老人家放心?
此外,天气渐冷,二大队的稻田得采取防寒措施。
虽说不折腾也能凑合收,但有条件改善收成,何必眼睁睁看着减产?
周铭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先解决眼前的生产问题,感情和家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此时,坐在返回江州市车上的何凯龙与吴伟力,脸色阴沉,一路沉默不语。
吴伟力心急如焚,何凯龙虽也关心收音机生产,但他是计划委员会主任,并非主管生产。
可吴伟力不同,他才是生产负责人,一旦省上领导问责,首当其冲的就是他。
压抑的气氛中,吴伟力忍不住开口:“何主任,咱们下一步怎么办?红旗分厂既没生产零部件的设备,也不提供技术员,明显是故意为难咱们。”
“现在咱们只有生产外壳的设备,专业设备厂根本没法生产收音机。”
“领导催得紧,要求一个月内量产,一个半月内在江州市国营商店上架,半年内覆盖全省甚至供应外省,可我们连一台都没造出来。三天后省上开会,我该怎么交代?”
何凯龙本就烦躁,但问题必须解决,他咬牙道:“你也看出来了,今天红旗分厂就是故意给咱们下马威,把生产零部件的设备拆了卖废铁,胆子太大了!”
吴伟力苦笑着回应:“您没听周铭厂长说吗?红旗分厂和县国营机械厂虽有隶属关系,却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设备是他们自己搞来的,为了生存下去这才卖掉,从他们角度看似乎说得通。”
何凯龙冷声道:“下次开会,我把情况如实汇报给省领导。”
这话让吴伟力慌了神,如实汇报,自己不就成了众矢之的?他急忙劝阻:
“何主任,直接告诉上面会不会不太好?”
何凯龙怒道:“不汇报能瞒得住?你一台收音机都生产不出来,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等半年后领导问为什么还没全省铺货,你怎么回答?”
说着,他抽出一支红塔山递给吴伟力,“老吴,得面对现实。”
“早点暴露问题,上面才能统筹解决。咱们口头请周铭来省厂,他肯定不干,还觉得咱们欠他。但要是省工业厅发红头文件,强制调他过来建生产线、培养技术工人,他敢不来?”
吴伟力思来想去,也觉得只有这个办法可行。
三天后,省上召开红旗牌收音机生产销售专题会议,计划委员会、工业厅等领导悉数到场。
会议第一项,便是让吴伟力代表省专业设备厂汇报生产情况。
吴伟力如实说道:“各位领导,省专业设备厂拿到江城县国营机械厂的设备后,一直在钻研。”
“但我们发现,对方提供的设备仅能生产收音机外壳和组装,没有生产内部零部件的设备。”
“此外,红旗牌收音机技术极为复杂。”
“我们咨询过江州大学无线电专业的李军教授,他表示以江州大学的技术水平,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