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谁是伊丽莎白?”
雷蒙德耐心彻底告罄,倏地站起身,庞然身躯立在塞缪尔身前,似下一秒就要撕咬过来。
塞缪尔在这一刻真切感受到了即将来临的狂风暴雨,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眨动眼睫,一滴晶莹泪珠滚落而下,似璀璨流星坠落。
雷蒙德逼问的结果,塞缪尔用行动来回答。
他颤抖着手指解开身上的黑色斗篷,洁白镶金丝的圣袍褪落脚边,露出比白茫茫雪地还要耀眼的皮肤,闪的雷蒙德眼睛愈发疼痛。
一览无余。
塞缪尔泪眼婆娑,天蓝的瞳孔似倒映一汪波光粼粼的湖泊,神圣而悲悯道:
“我救你。”
世人平等,他既可以救骑士,也能救恶棍。
身体不过是支撑灵魂的外物,修复之后便能再次使用。
即将失控时,雷蒙德发红的眸子直视塞缪尔:“心甘情愿?”
瞧啊,多么卑鄙的恶棍,到这个节骨眼,还要逼迫塞缪尔说违背良心的话。
为了心爱的骑士,圣子撒了谎。
雷蒙德暗绿瞳孔迸发凶光,是饥饿的野兽见了血肉,是沙漠亡命之徒见了甘甜的泉水,是死刑犯得到了通往天堂的救赎。
他扑了上去。
治病
月光如水, 洒落在小木屋。
静谧的夜,屋内传来断断续续嘈杂声响。
雷蒙德置办的田野间的小木屋简陋,胜在整洁干净。墙上挂着弓箭兽皮, 置物架上鹿角漂亮,红棕色的布艺沙发, 转过客厅, 推开卧房的门,映入眼帘的是柔软的棉布床铺。
然而塞缪尔两次造访,都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欣赏恶棍先生的小屋子。
从未燃烧的壁炉前, 转移到带着弹性的沙发,最后塞缪尔被抱进了雷蒙德睡觉的小床上。
棉布床铺比不得塞缪尔寝殿的丝绸床单丝滑舒适, 吸水性却是最好的。
可耐不住水量过大, 被单吸饱了水。
到处都是水哒哒的。
“……”
塞缪尔掌心打在雷蒙德的肩, 似拍在一块蒸腾的石块上, 半分作用都无。
塞缪尔的人生中,从未经过这般大起大落, 即便是神明,也没有让他体验到这么多的复杂感受。
雷蒙德硬生生闯入塞缪尔纯白的世界,在这世界里,
横冲直撞,将纯白染黑。
小窗投来的月光照亮塞缪尔失神的脸。
塞缪尔感觉自己被雷蒙德打了很多次标签。
他真切的意识到, 自己正与雷蒙德融为一体, 说不上恶心, 只是有点担心, 污·秽的夜体是否会从身体渗透到灵魂。
他忽然感到一阵恐慌,怕神明都无法洗涤他的灵魂,怕因此而被神明抛弃。
雷蒙德挥汗如雨, 双手掐着小圣子的腰,脑海蒸腾的玉得以释放,又衍生更多。
巫医说的没错,他的确从小圣子这里得到了救赎。
体验一次,便如上了天堂,郁气与闷堵变成贪婪地凶光。
脑海叫嚣着雷蒙德不理解的占有。
他看到塞缪尔在走神,莫名有些不高兴。
退的更远了些,
然后直直抱住塞缪尔。
塞缪尔猝不及防喊了声,反应过来,急忙腾出手臂捂住嘴。
嘴里声线不稳的念叨:“我,我是被迫的,神明请不要怪罪。”
雷蒙德低笑,“小圣子,记住,你是心甘情愿。”
塞缪尔不理他,陷在自己愧疚惭愧的世界里。
雷蒙德恶劣低语:“心甘情愿,霜到发出嘹亮的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