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盈着满眶的泪水便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像是落满了魏穆生的心脏,泛着潮气的疼。
他粗糙的指腹挂去泪痕,小心翼翼展开双臂,轻而又轻的把人搂在怀里。就算怀中人此刻给他一刀,他也不会生出半点怨言。
季长君靠在男人肩头,湿漉漉的睫毛睁开,眸底充斥恹恹的神色。
除了床上那些事,这是阿生第一次在他面前外露出明显强烈的情绪。
被他激的失了智,昏了头,像一匹不受主人控制的恶狗扑食而来,把季长君看做他的所有物。
季长君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男人的话似无数针尖,在他心头刺出密密麻麻的疼,眼泪又不受控制向下落。
“我不是故意打你。”季长君说,在魏穆生衣襟处擦了下鼻子。
魏穆生圈在他腰上的手收紧:“再打几次都行。”
季长君:“我讨厌你们将军,不,是恶心。”
魏穆生脊背一僵,季长君未察觉,被水浸润的发亮的眸子转了转,从他怀里起身,问:“若你的将军真如你所说那般,欺我辱我,你还要继续对他忠诚?”
魏穆生:“……”
季长君背过身,掩盖不住失落:“我到底不如你的将军。”
没听到男人毫不犹豫的回答与保证,季长君便是演的,也不免眼眶泛酸,他没有更多的筹码。
季长君要他在自己与忠心上做选择。
在季长君与他的原则上做选择。
短短一个多月,就要将一个人秉持了二十多年的忠诚摧毁,太过无耻,也太难。
可魏穆生给了他答案。
“你更重要。”魏穆生说。
季长君惊讶扭头,“你说什么?”
魏穆生看着他,平静的眸子充斥认真,“将军与你,你更重要。”
魏穆生没撒谎,他本就不是刻板守轨迹的人,也不为个人效忠,将军的头衔是拼杀出来的,没了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