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叹了口气,似怜惜,又似看戏般。
真是个好人。
好哄,好骗,好利用的人。
不属于这个世道的纯挚美好品质累积的到了极致,最易遭到反噬,成为培养毁灭力量的温床。
危险。
却也极易挑起人的掌控欲。
清理过丧尸,他们找了个干净的双人房住下。
整个城镇都已断水断电,沈情拉开窗帘,光线暗淡,灰色的云层遮天蔽日,不知何时才泄出些许日光。
他回头,见白缘靠坐在床头,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从越野车里搜刮来的手机,收不到信号,还剩点电。
沈情整理了带回来的食物和药品,放在两张床之间的床头柜,几袋东西收纳的妥帖,看着就让人舒心。
白缘眼尾瞥过去,又若无其事收回视线。
沈情进了卫生间,用带来的水简单洗漱一番,出来后发现放在床头柜的药品袋转移到了床上。
白缘半条腿搭在床上,正胡乱的给自己的伤腿上药。
拒绝了沈情的献殷勤,这会儿趁着他不在,偏偏自己折磨自己。
仅剩一小瓶的生理盐水直往腿上倒,刺鼻的药油涂抹在破皮的伤口上,蛰得他脸上霎时冒了层薄汗。
裤管拉到膝盖上方,笔直修长的小腿带着数道斑驳伤疤,冷白映着锈红,瑕疵品有时比完美无瑕更具艺术感。
沈情眉梢轻挑,嘴角闪过玩味的笑,却是在白缘看过来时上前两步,蹲下身,抬手握住腕骨上方,另一只手从白缘手里拿过药水瓶,用棉签蘸取,小心涂抹起来。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等白缘反应过来,看到的便是沈情低眉垂眼认真的模样。
小腿上覆着另一人的温度,带着令人眷恋的暖意,对白缘来说,却似被滚烫的开水浇在皮肉上,让他立即想逃。
他挣动了下,“手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