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那就再来一条,围巾不嫌多。”
白应初不吭声了,没什么表情的垂下眼,视线偶尔瞥向卧室。
姜雨双手搭在膝盖上,有些坐立不安,直觉白应初不是很高兴,他好似猜出来那围巾原本应该是他的,如今姜雨不打算送他。
送与不送,决定权在姜雨,可这会,心虚到心慌的也是他。
空气里的沉默让他后背都冒了点汗。
白应初仍然没有放过他。
“以前有成品送过别人吗?”白应初微抬下巴,看着姜雨,天花板的光线揉碎了,映在他眼里,像是漆黑夜空点缀的星星。
姜雨被他看的耳尖发热:“以前哪有闲工夫织这玩意儿,技术上也是第一次学。”
上学时他在班里见过许多女生抱着毛线球,下课就拿出来戳一戳,后来才知道都是想织成围巾送男朋友的。
姜雨一个大男生,还搞这一套,不免有些拿不出手。
温度计早就超时了,白应初体温正常。
“我来给你送试卷。”他从大衣口袋掏出一个不明纸团,“从高中老师手里要来的,想着你着急,就送过来了。”
一沓试卷皱巴巴的,不符合白应初平日形象,姜雨不嫌弃,注意点歪了:“你口袋真大,什么都能装。”
白应初瞥他一眼,“还很深,你要伸进来试试吗?”
姜雨一把摁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摇头说:“我看看试卷。”
试卷摊平,纸张上的折痕却无法复原,像刚从学渣抽屉掏出来的一样,姜雨有点迫不及待,又有些紧张退缩。
当初在学校,姜雨成绩算好的,但他们整个学校的水平太差,和蒋齐风的高中不能比,几乎没有参考价值。
只粗略扫了眼,姜雨就知道自己知识点忘了大半,再捡起来不知道要多久,但他也不怕。
从前他妈在世时,有人在身后托底,他不怎么踏实,学习上只比那些学渣好一点,喜欢偷懒,钻空子就去玩,脑袋里装的事少,更没有目标和方向。
但现在看着试卷,姜雨鼻头发酸,莫名对学习有了股冲动,好似过去的某种遗憾推着他,而前方又有他想拼命靠近的东西,必须要淌进学习的苦水,才能抵达。
宁高很漂亮,即使站在校外远远看一眼,姜雨就觉得那里满足了自己对最美校园的幻想。
一如当初在a大第一次见到白应初时,别的大学生再如何青春帅气也入不了他的眼。
“抽时间做,不着急。”白应初说。
姜雨闷声说:“好。”
“手机不会关机了?”
“修好了,新电池能待机很久。”
白应初:“后天验收,不准断联。”
交作业是差生最怕的事,姜雨挺直腰,听话道:“保证不会。”
白应初没待太久,他走后,姜雨塌下腰,舒了口绵长的气儿,想起先前白应初给他发的消息没回,于是算着白应初到家的时间补上。
有点补偿的心思,端着稳重沉着的脸,一口气给了三条小狗表情包。
调皮小狗的灵动几乎跳出屏幕,最后一个小狗躺进被窝,吹出一个大大的鼻涕泡,和白应初说晚安。
白应初幻视姜雨老实正经的外表下,藏不住的活泼和灵动。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隔空对着小狗的鼻涕泡轻轻一捏。
啪——
两人默契不提从从前的事,不约而同建立起了新的联系,看似没有实质性进展,实则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稳固。
姜雨和酒吧的人没什么深交,他要离职的事也没几个人知道,这其中排除那位消息灵通的兼职生。
姜雨一边擦杯子,一边心里默背英语单词,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