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芜轻点了一下头,眼神示意:“你把包子放到这儿吧。”
江月珩也往旁边挪了一下,待两人中间的空位又宽了一点后,他才将手中的瓷碗放到座上。
柳清芜一手执筷,一手捧碗:“夫君可用了?”
江月珩点点头:“已经用了。”
见状,柳清芜也不再多言,开始快速进食。
其他人都比她先用朝食,指不定现在都用完了,就在等她一个了。
江月珩见她用得急,瓷碗放在尾座上小菜夹取也不方便,干脆又将碗端起来置于半空:“慢点吃。”
柳清芜嘴里含着东西不能说话,点了两下头以作回应,却并未放缓进食的速度。
……
朝食用完,车队再次启程。
柳清芜的大脑已经完全清醒了,她掀起车帘看了会儿远方连绵的群山。
而后放下窗帘,看向一侧闭目养神的江月珩:“夫君,我们到下一个地方还要多久啊?”
江月珩睁开眼睛平稳道:“距离下一个驿站还有五十里,以车队的行驶速度,约莫要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柳清芜在脑中盘算了一下,夏季天亮的早,一般卯时过半就全亮了。换句话说,现在才六点多。就算再跑一个时辰也才八点出头,这个点用午膳还太早了。
柳清芜继续问:“那我们在哪里用午膳?”
江月珩沉吟:“我们应该会在下下个驿站用膳。”
江月珩想起方才简陋的吃食,还以为她在期待丰富的午膳,看向柳清芜的眼神愈发愧疚:三娘作为自小养在闺中的贵女,何时受过这等委屈,真的难为她了。
柳清芜对上江月珩漆黑的眼仁,转移话题道:“车队里可有白布?”
江月珩被她跳跃式地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回答:“应该没有。”
连夜赶路可不是说着玩的,他们此行明面上一共二十人,载具分三辆马车并六匹骏马。
柳清芜和江月珩乘坐一辆,车辕处白日坐两人,夜里坐一人。
另外两辆马车,车内四人、车辕两人,共十二人。因为有翠果,故而有辆马车里只男子两人,男女各坐一方。
剩余六人则骑马随行。
随行的人员也被分成了两批,一批休息,一批驾马。
如此一来,除了马儿的必要休息时间,其余时间皆在赶路。
小黑山
柳清芜闻言,没有放弃:“那在下一处镇子上休息时,能找一个布店吗?”
“可以。”
江月珩点头,对她执着于白布的行为表达了自己的不解:“三娘要白布何用?”
柳清芜表情狡黠道:“等我做出来你就知道了。”
他们此程去疫区一定会接触到瘟疫患者或者瘟疫病毒的携带者,为了降低受感染的风险,柳清芜决定将现代的口罩防疫的那一套搬过来,隔离空气中的病毒传染。
同时,她还准备让翠果一起,绣两套防疫服,做到从头到脚全方位防疫。
不过,没有实物,光凭一张嘴很难解释清楚这两样物品的作用,故而柳清芜准备等实物做出来再跟江月珩解释。
江月珩只是偶然起了些好奇心,并没有追根究底的想法:“好。”
车厢内的座位是硬木板上垫了一块两指厚的棉垫子,在柳清芜看来,垫了跟没垫简直没甚区别,她两瓣坐凳肉里面的骨头都坐痛了。
且车内空间狭窄,尾座上坐了两个人就没什么余量了,也不能躺,只能干坐着。
车身摇晃,柳清芜盯着车内的木板出神:她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吁——-”
车队缓缓在一段荒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