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
家里种地的老百姓,一年到头就指望着地里的那点收成生存,若是发生了如江月珩所说的那些场景,只怕下半年的日子难熬。
而且以后也不一定会好,谁知道明年的天气是不是跟今年一样呢?
柳清芜又转念一想:“既然这样,朝廷应该会派人去修缮河道吧?”
江月珩点头:“这是自然。”
只是他没有说出口的是,朝廷确实会派人拨款,就是不知道底下的人能做到什么地步了。
柳清芜没有多想,听见江月珩说有人善后,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
然而那天的雨并没有停,一直下到了傍晚才停歇。
接下来几日也是接连下雨,甚至有一次直接下了一天一夜。
永宁侯府也受到了下雨的影响,庄子上送来的菜因为天气的原因时好时坏。
除此之外,江月珩每日回家的脸色也一日比一日沉。
……
今日依旧下了大半日的雨,直至此刻也未停息。
柳清芜一如往常地备好晚膳,却没等来一起用晚膳的人。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柳清芜坐在书房的窗前,时不时地就往外面看一眼。
然而,直到膳桌上的饭菜都已经凉透了,江月珩也还是没有回来。
柳清芜饿得饥肠辘辘,只得挑了几道菜,一个人先用了晚膳。
用完晚膳,柳清芜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见还是没有看见江月珩的人影,这下是彻底坐不住了。
窗外还飘着小雨,夜也已经黑尽了。都这个点了,江月珩人去哪了。
柳清芜心里着急,正要唤翠果去府门口看看,就听见门外响起了长靴落在雨水打湿的石板上所发出的啪嗒声。
柳清芜连忙起身,抱着皓哥儿站在屋子门口朝来人看去,院子门口正是李勇护着江月珩一起在往里走。
待两人走近,江月珩正要开口解释自己为何晚归,就被柳清芜出言打断:“夫君,内室已经备好了热水,你先去洗洗去去乏。”
江月珩闻言,紧绷的眉眼突然舒展开来,语气清朗:“好。”
江月珩进了屋,正要吩咐李勇回去,就看见柳清芜神情温和地冲李勇道:“辛苦你了,你的屋里已经给你备好了热水热饭,快回去休息吧。”
江月珩看她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温情,也没再管李勇,径直去了内室。
李勇也没想到世子夫人还会想到自己,连忙行礼谢恩。
李勇走后,柳清芜来到盥洗室门口,朗声朝里面沐浴的人询问:“夫君可用了晚膳?”
江月珩忙到现在,都已经饿过了,被她提醒才想起来没用膳:“还没。”
柳清芜闻言退了出去,让人将炉灶上温着的饭菜重新摆上桌,等江月珩出来正好用膳。
京郊发大水
江月珩安静地用完晚膳,屏退了屋内的下人,这才与柳清芜说起了今日这么晚回来的原因。
“这几日连着下雨,盛京城内外的河道水面都在上涨,水流特别湍急,其中最紧要的就是城南的沈水一段。”
“沈水自东向西,流经城南,是南边城外农田灌溉的主要水源,河道两侧都分布有农田。”
“圣上担心连日下雨水位上涨太快,会直接冲垮河道,从三日前就开始派人每日守在河边监测水位。”
柳清芜闻言轻叹:“圣上如此关注民生,实乃明君。”
江月珩点头同意:“确是如此。”
接着他又放出了一个重弹:“今日未时三刻,城南的沈水下游被冲开了一道口子。”
柳清芜顿时深吸一口凉气:“冲垮的附近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