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庭清也没想过要提防,他不觉得自己和别人的聊天记录里有什么虞行云不能看的内容。如果有,他会删掉。
可是江诀发什么能让虞行云这么生气?
关于这一点,虞庭清也很想不通。
他张口欲问, 结果才刚刚叫出江诀的名字,就被虞行云塞了一瓣橘子进嘴巴里。在虞庭清看不到的地方, 虞行云用眼神警告江诀不许乱说话。
占着血缘关系,不论怎么样, 他都比江诀要有优势。
虞庭清咽下橘子肉, 重新开口, “你中午说的聊天记录, 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江诀把情绪敛干净,只平静地叙述道,“我之前发错,撤回了。”
“哦。”虞庭清还想再问, 结果虞行云一瓣又一瓣地往他嘴里塞橘子,让他连开口的机会也没有,被打岔久了,虞庭清追问的念头也就淡了下去。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 气氛稍显和平,虞庭清加速写寒假作业,先把自己会写的部分快速做完,较难的则留到最后两天进行攻克。一旁的江诀已经把大半寒假作业做完,只剩下几张数学卷子,虞庭清写着写着,忍不住偷偷往江诀的方向瞥一眼,发现这人的大题写得异常潦草,最多写一两个公式,再写个答案,过程全略的也有。
虞庭清不解开口:“过程呢?”
“不写。”江诀答。
正在看小说的虞行云适时发出一声冷笑,“呵。”
虞庭清又问江诀:“不写的话,不会被骂吗?”
“我不会被骂。”江诀再答。
另一边的虞行云再次冷笑:“呵呵!”
这时,虞庭清再也忍不住了,他神情古怪地看一眼虞行云,“哥,你老‘呵呵’什么呢?”
“没什么。”虞行云头也不抬,“书里这个配角太装了,看着倒胃口。”
【宿主,你哥和江诀气场严重不合。】
-我看出来了。
-对了,你不是能检测江诀的心情吗?他现在心情如何?
【他现在很高兴。】
虞庭清:?
虞庭清也古怪地看了江诀一眼,对这两人的行为和情绪实在摸不着头脑。
-他高兴什么?高兴我哥阴阳怪气他?
【高兴你又回到了他身边。】
空气一时凝滞,虞庭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九的这句话,与此同时,他心里泛起一丝捉摸不透的异样情感。
引起这种异样的,不是小九坦荡地说出了真相。
而是这个事实被挑明之前,虞庭清心里就隐隐有感——再见到他,江诀很高兴。
虞庭清重新低下头去,默默地写了一会儿作业,虞行云挪着靠枕,挨近虞庭清,一边看书一边投喂虞庭清,并小心翼翼地不让橘子的汁水弄到书上。就这样吃了一个又一个橘子,又喝了江诀倒给他的一杯又一杯的水,虞庭清受不了地起身去上厕所了。
听到卫生间门关上的瞬间,虞行云直截了当道:“你这样的人,我见过不止一个。离我弟远点,他不喜欢男生。”
“……”
江诀笔尖一顿,他没有直接回应虞行云的话,而是趁着这一时机,问出他最在意的事,“虞庭清在北港生活得不开心吗?”
“你什么意思?”
卫生间传来水流声。
“没什么,”眨眼间,江诀又写下一个答案,他的眼神坚定,声音冷静低沉,“我不会放弃的。”
他所拥有的太少,一旦想要的出现眼前,他会不计一切代价,紧紧攥在手中。至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他全都不在乎。
他只在意虞庭清,在意虞庭清怎么看,怎么说,怎么做。
虞庭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