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过后,大人们在客厅里聊天,虞庭清把自己的行李箱拉进虞行云的房间里,他的房间让给爷爷奶奶住,自己则和虞行云挤一张床。
他干脆盘腿坐在地上,把箱子里的日用品拿出来,虞行云见他坐下,也跟着坐在地板上,“庭清,在新学校还习惯吗?我听爷爷奶奶说,你这次期末考试进步很大。”
虞庭清抬眸,对上一双关切的眼神。
从父母那儿缺失的关爱,另外有人补给了他。
虞庭清不知怎的,忽然就很想抱一抱虞行云,他张开双臂,而虞行云也很配合地抱住了他,担忧地问:“是不是学校里有人欺负你了?”
“那倒没有。”虞庭清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道,“我人见人爱。”
虞行云揉了揉他的脑袋,笑了,“说这种话也不害臊,行了,快点和我说说。”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虞庭清告诉虞行云,他在宁安市生活的种种趣事,向虞行云介绍他交到的好朋友们,其中江诀、林金年、邬皓、晏诗云和苏佳恩为重。
他讲述了江诀如何给他补课,讲他一开始和江诀去买菜是如何机智地从这人的塑料袋里把菜转移到自己的袋子里,讲后来的十几次买菜,江诀都会主动帮他挑选,还讲了江诀带他赚的第一桶金——80块钱,他用来给江诀买了一条围巾,还给虞行云买了一本书,说罢,虞庭清把书从行李箱里拿出,递到虞行云的手里。买之前他特意问过黎盈,确认虞行云没有买过这本,才付了款。
“谢谢小清。”
虞行云开心地接过,他最近喜欢上了戏剧,可是他不能乱花钱,一本书反反复复看上两三遍,才有买下一本的机会。虞庭清送的《易卜生戏剧四种》,正是他近期最想要的书之一。小心翼翼把上面的膜撕掉之后,虞行云翻开一页看了一眼,然后又合上,贴近胸口,“我要留着晚上再看,现在继续聊天。”
“好。”
虞庭清又跟虞行云说了关于林金年他们的事,讲述他们一起去公园里玩,一起打篮球,一起去看电影。在虞庭清的眼里,林金年他们是很有趣的人,偶尔会爆一些金句,表情总是古怪夸张,但很可爱,和他们相处起来很舒服。
他们就这样聊了一个下午,期间黎盈给他们端来一盘水果,见他们坐在地上,不免不高兴地说了一句,“地上凉,坐到凳子上去。”
兄弟俩乖乖站起,找了凳子来坐,又继续往下聊。聊完虞庭清,他们又聊起虞行云近来的生活,从黎盈的口中和虞行云的口中听到的内容其实是大差不差的,只不过前者是一味倾诉,而后者是有来有往的分享,虞行云会讲述自己的生活,也会关心虞庭清的生活,虞庭清更愿意与虞行云聊天。
说到最后,临近晚饭的时间,虞行云忽然握住虞庭清手腕,嘴唇动了动,又觉得难为情。
“怎么了?”虞庭清轻轻拍了拍虞行云的手背,“和我有什么不能开口的。”
“妈妈说……”虞行云停顿片刻,接着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说,“如果我的状况保持现在这样,今年九月就可以送我回学校读书了。”
虞行云这十九年人生里总共休学两次,只上完了初中,但他成绩很好,这些年会让虞庭清把用过的教材留给他,他状况稳定了就开始慢慢学。比起虞庭清,虞行云倒是更热爱学习的那个。
听到这个消息,虞庭清也为他感到高兴,“那很好啊,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回去读书吗?”
“庭清,如果我……”虞行云握着虞庭清手腕的那只手不由地收紧,“如果我可以好好照顾自己,可以回去上学,那你是不是就可以去更好的大学?”
“我对比了近年a大的录取……”
虞行云的话还没说完,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虞时盛已经下班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