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苏楼聿拆开已经被撞得东倒西歪的蛋糕。
“别吃了,重买一个。”
“你管不着,”苏楼聿嗷呜一大口,“反正随我。”
他侧过身对着车窗,泪水簌簌掉着,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把蛋糕吃完。
“苏楼聿。”
下车时荣钦澜叫住人。
苏楼聿站定,“干嘛?想哄人?”
他的眼眶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哭的是他,心里被猫抓的是荣钦澜。
“在你恢复记忆之前……”
“我不听那些,”苏楼聿打断,“今晚你跟不跟我一起睡?”
荣钦澜看着他有些肿的眼皮,喉咙酸涩,“你睡自己房间。”
“哄不好了。”
苏楼聿气得哼哧哼哧往屋子里走,回房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这是怎么了?”
王姨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
“麻烦您给他准备点冰块和毛巾,再做点吃的送上去,”荣钦澜望着苏楼聿的房门,心里空落落的,“我惹他不高兴了。”
王姨连连点头,又说道:“先生别怪我多嘴。”
“既然舍不得小苏先生难过,那就不要做让他不高兴的事。”
“谢谢王姨。”
荣钦澜知道自己很矛盾,一边把人推开一边又舍不得苏楼聿伤心落泪。
他回到空荡荡的房间,试图强迫自己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几分钟后,依旧静不下心的他找出平板打开了苏楼聿房的监控。
浴室没人,阳台没人,衣帽间化妆间卧室都没人。
被他气走了?
这个念头一出,荣钦澜的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他急忙翻身下床,一拉开房门,蹲在门口的人没了支撑软倒下来。
眼疾手快将人接住,却发现怀里的人呼吸不正常。
荣钦澜皱着眉头掰正苏楼聿的脸,被迫仰头的人瞳孔涣散呼吸微弱,整具身体怕冷般抖成筛糠。
“苏楼聿?你吃了什么?”
被喊的人给不出半点回应,浅到快要消失的呼吸,让他透明到像是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见。
苏楼聿:level
“他有药物过敏史吗?”
“没有……”荣钦澜给医生让出位置,“但他对坚果过敏。”
他仔细回忆,苏楼聿的饮食习惯他都跟王姨交代过,家里的食物不会出错。
只有那个蛋糕……
“赶紧去医院。”
这别墅离医院近,救护车来得快到的也快。
情况稳定下来时天已经黑了,荣钦澜看着被推到病房的人,心脏揪着难受。
两人还没谈恋爱时荣钦澜就知道苏楼聿对坚果过敏,那个时候不管吃什么,他都要先把关。
昨天气疯了,也就没想起来检查。
寒意爬上心头,靠着墙的荣钦澜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小苏先生怎么样了?”
赶过来的王姨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他,里面装着衣服和鞋子。
荣钦澜跟着救护车一起到的医院,也没时间换衣服,身上现在穿的都还是睡衣。
低头一看,他甚至还是光着脚的。
“谢谢。”
快速到浴室换了衣裳,荣钦澜又回来守在病床前。
他明显吓得不轻,王姨给他倒热水时看到他的手指还在颤抖。
那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前,望向苏楼聿的眼珠上爬满了血丝。
夜深了本想劝他回去休息,荣钦澜摇摇头让王姨回去,他要等苏楼聿醒来。
医生说还需要观察几天,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