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栖鸿和他坐在观礼台上2班的位置一上午,乐郁哪里也没去成,只是偶尔凑热闹写几条宣传稿,和其他人的一起递给广播台。他索性把五一作业拿出来,挑政治历史的选择题些,李栖鸿则靠在他身上,懒洋洋地盯着他的卷子。
李栖岚回观礼台就看见这样的场景。少女有些无语。她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李栖鸿,你闲的,作业写多少了。”
李栖鸿淡淡道:“写得完。”
李栖岚在两人身边坐了下来。她托着腮看着操场,没再说什么。
人来人往,人群喧嚣。身后有人在玩狼人杀,闹哄哄地互相揭发着。广播员字正腔圆地念着来稿:“高二(2)班陈荷彦,矫健好似山中虎,生猛堪比座山雕,两腿一蹬翻杆过,第一在手……”后面的内容淹没在了操场巨大的喝彩声里。
上午的赛程一转眼也就结束了,三人像往常一样,一起去食堂吃午饭。兄妹俩要回家,而乐郁要去宿舍,在宿舍门口,李栖鸿还是不太想走。乐郁轻轻拿开他的手,往他手里塞了块糖:“下午见。”
“下午见。”李栖鸿重复道。
兄妹俩在男生宿舍门口很是打眼,来来往往的人都要看他们几眼。惠清也探着头过来:“没什么事赶紧回家吧,走读生正常情况不可以进来哦。”
李栖岚拽着李栖鸿,冲乐郁摆手:“再见,下午给你带点心吃。”
乐郁“哇”一声:“还有投喂啊,这么好。下午见!”
他没再看一步三回头的李栖鸿,转身进了宿舍,急匆匆拿衣服去澡堂洗澡。再回来时几个舍友都在。两个物地生班的男生在打扑克,董棹躺在床上看书。见乐郁进来了,他坐起身。乐郁看见那本精装的书是《近代中国的新陈代谢》。
乐郁在浴室把衣服也一道洗了。他晾了衣服,收拾起瓶瓶罐罐,终于能坐回床上。
少年缓缓倒了下去,他注视着床板,轻轻叹了口气。
董棹探出脑袋:“班长,愁什么呢?”
问心有愧
乐郁随口道:“哈哈,在想宿舍为什么没有洗衣机。”
他扯了扯被单:“五一回来我要给寝宫换套新皮肤,这玩意就有点难洗。”
董棹:“有你就敢用吗——不过洗衣机这东西我家有,你要是不想手搓可以去我家。步行十几分钟,免费提供给你清洗烘干一条龙服务。”
乐郁暂时没这个打算,他赶紧摇头:“不了不了不用了,我就随口一说。”
乐郁还记得董棹说过,李栖鸿似乎看他不顺眼。去董棹那显然不太妥。
李栖鸿。
唉。
乐郁心里发愁,他坐了起来,说些闲话:“你下午有项目吗?”
董棹:“有啊,要扔球呢。”
乐郁:“你练怎么样了?”
董棹:“尽力而为喽。”
董棹想起来什么:“诶,你知道吗,今天上午有人找你那好朋友表白了。”
乐郁:“啊?”
他还真不知道。难道李栖鸿是因为这个受刺激了?
乐郁:“唉,孩子也老大不小,男大当嫁了。”
董棹:“没嫁出去,你儿子是贞洁烈男,上来就给人退货了。”
乐郁干笑:“哈哈哈。”
董棹从上铺下来,坐在乐郁旁边,小声说:“哎,我认真的,真觉得你儿子不喜欢女的。”
乐郁含糊其辞:“你想得太远了。”
董棹似笑非笑:“你别不小心被人给吃了。扮猪吃老虎,老招数了。”
乐郁心里苦笑。李栖鸿这尊大神横行霸道,哪天扮过猪,自己又算什么老虎。
“请神容易送神难”或许在这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