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整日头晕恶心,实在没多余的精力登堂入室,撬哥哥九曲十八弯的心门。于是没人过问的少年成日在医院,幽灵一样缀在几个人身后,或是漫无目的地游荡。

    每个人都有自己牵挂的人,都有自己忙碌的事。只有他不知该飘向哪里。

    确认成熟之后,李栖岚进了设备室抽骨周血,针扎在手臂,大约抽了四个小时的血。小女孩经过预处理,进了移植舱清髓。

    人们围在仓外。李栖岚看见了何蓉杉现任的丈夫和另一个儿子。他们屏息凝神地祈祷着。男孩担忧地向父亲问东问西。父子俩低声交谈,朝李栖岚一瞥。

    李栖岚报之一笑。

    她嚼着巧克力,心里不禁叹息。兄妹俩中有谁生病恐怕都没有这种待遇。两个人都不会照顾人,也不会说什么软话。

    这小女孩没和父亲姓,随何蓉杉姓何。何新晴,李栖岚想,这名字也不错。她倒也不想沾李思勉的姓氏,但也没有妈能给她改姓了。何蓉杉在签一张又一张的单子。一想到她的单子竟然也是何蓉杉签的,李栖岚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女人走到她身边,面容难掩疲惫:“谢谢你,小岚。”

    李栖岚从自己没咬的地方掰了一小块巧克力,递给何蓉杉:“没事。吃点吧。”

    女人深吸一口气。她接过巧克力含在嘴里。

    “我应该和你们兄妹俩聊聊的。”她说,“很多事……等晴晴情况稳定下来,我带你们出去转转好不好?”

    李栖岚耸了耸肩:“您忙您的,不用特意这样。”

    沉默横亘在两人中间。

    李栖岚注视着移植仓的玻璃,半晌,少女轻声道:“比起李思勉……我更愿意理解您。”

    女儿和母亲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但一些话在不言中消解了。

    少女心中颇为感慨。她把吃光的巧克力包装纸丢掉,环视人群。

    她心里一突。

    李栖鸿不在人群里。

    李栖岚在医院的各个楼层奔走,这场找寻仍旧以徒劳无功告终。

    她强迫自己冷静。从设备室抽血出来,她还看见李栖鸿了。

    少年的脸色比她还苍白,饶是两人小时候一起装神弄鬼过,她仍旧被吓了一跳。她精疲力尽,没多和鬼一样的哥哥交流,去套间病房倒头就睡。

    李栖岚没从医院离开,醒来后就守在移植仓边,防止有突发状况发生,需要她再捐血。

    算起来到现在过去了大概十二个小时。

    首都那么大,他去了哪?

    李栖岚掏出手机,试图打哥哥的电话。电话无人接听。她不知道是少年不想接她的电话,还是没有接到。

    她心中极度不安。按理说李栖鸿那么大个人,国内治安良好,一般不用担心十几岁的大小伙不见了。可不知何种原因,兴许是失了血,她分明没走几步,心却跳得很快,慌乱的情绪翻涌,把她的五脏六腑拧成一团。

    夕辉红如烈焰,少女呆站在原地。她打开了社交软件。划过纷杂的信息,揪出李栖鸿的聊天框。

    她正想点开时,忽然注意到,乐郁今天给她发了几条消息。

    时间是八小时之前。

    作者有话说:

    偶是文科生,也不了解医学,都是现从字母站搜滴。一切以实际为准~

    歧途肇始

    中考过去有小半个月,没几天就能查成绩了。周中白天,餐馆没什么生意,乐郁支起板夹,照着包间里的桌椅画画。

    粗糙的草稿纸上寥寥几笔勾勒出一个房间的轮廓。线条利落,笔触干净,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乐郁学习学得就那样,却颇有些搞文艺的歪才。他小学成绩挺好的,到初中就有点学不懂数学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