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但画画的技术实在令人不敢恭维。蝴蝶有如破纸团长了粗壮六肢,说不出的恶心。
他一连画了几个,各有各的寒碜之处。
在专注中嘈杂的教室离他远去了。他没注意到有老师进了教室,也完全没注意老师说了什么。少女的手伸到他眼皮子底下,他才被拽回现实世界。
“李栖鸿,起来,排座位了。”李栖岚说,把他往教室外拽。
她瞥见纸上的蝴蝶:“你画了什么东西。什么玩意长了腿……”
李栖鸿一把揉了草稿纸,赶紧把她往外推。
不如回去写代码,这破画爱谁画谁画!
全班的学生站在走廊上,男生一排女生一排,按着高矮从前到后排队。李栖鸿心不在焉,他个头不高,老师没多久就叫到他了。
他进了教室,班主任是个长相甜美的小个子女老师。班主任在空白的座位表上指了一个位子,李栖鸿把自己的名字填上。
班主任看了看名字,又看了看他,很和蔼地冲他笑了笑:“填好了就进去吧。前排靠窗那个。”
李栖鸿拎着手提袋往里走。他坐下之后就开始望着窗外发呆。又进来了几个学生,但他身边的位子还空着。
他听见班主任忽然笑了:“越狱?这谁啊,谁给你起的名字。”
同学们全笑了。
“老师老师,我这个它姓不念yue。”愉快的笑声中一个难听的声音叫道,“我姓le。”
“这样啊,原来我念错了。”班主任快活地说,“去吧,去座位上,我记住你了乐郁。还有赶紧把头发剪剪,你这头发也太长了。”
“啊——知道了老师,我今天回去就剪。”乐郁叫道。
李栖鸿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他旁边的座椅被拉动了。一个顺毛的脑袋冒了出来。
“嗨李栖鸿,我是你同桌了。≈ot;
李栖鸿装没听见。
≈ot;嗨李栖鸿,嗨你说句话呗。”
李栖鸿翻开新一页草稿纸。
“李栖鸿,你理一下我呗,同桌你吱一声啊。”
还没完没了了!
李栖鸿不厌其烦。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乐郁。
少年比他高上一点,但两人身高的差距不算显著,不然也不至于成同桌。
李栖鸿盯着乐郁的眼睛,乐郁冲他眨巴了几下眼,见他没反应,又飞了个吻。
少年眼角眉梢神采飞扬,一派浮夸的欢喜,美则美矣,像烘焙店廉价的植物奶油蛋糕一样浮腻。
李栖鸿不喜欢看。
奶油还在把自己往他身上抹。
“哎呦李栖鸿,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长得真漂亮。”
李栖鸿闭上眼,片刻后又睁眼。
“你是不是有病。”李栖鸿认真地说。
“有。”乐郁笑嘻嘻道,“懒病疯病神经病。”
李栖鸿冷笑一声,转了回去。
“有毛病滚去治。傻逼。”
无处不在
今天是兄妹俩第一天上中学,他俩到家时,李鹤眠已经坐在餐桌边上了。
边牧在门边玩球,一见到两人就凑上去摇尾巴,一副谄媚样。
李栖岚笑着去握它的爪子。边牧更来劲了,呜呜叫着往她膝盖上趴。老头去厨房端菜,出来就看见这一幕。
他把菜放桌子上,佝偻着背,小心翼翼地说:“哎,蓝蓝啊,你喜不喜欢小狗啊。”
李栖岚有些意外地看着老头。
“喜欢。”她说。
她话音落下,又没人说话了。李栖岚看了看局促的老头,又看了看臭着脸的李栖鸿,有点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