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养好,驰错就是不听。
驰宇恩问他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着急离开。
他们都这么想离开这里吗,离开自己,离开从小长到大的地方。
就像许哥一样,走的时候那么决绝,好像生生世世都不愿再回来了。
但是驰错跟他说,这里不是他的家。
他要回哈尔滨,回到自己的家。
但他没有告诉驰宇恩的是,每多在这里待一秒钟,他都会想到和许逆的种种,一想到,他的心就痛。
许逆独自一人,带着一身伤痕离开这座城市,北上奔赴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
每想到这里,他都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
新的身份已经办好,从此他就不再是驰错了,他叫李闻诀。
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驰错了。
——
李闻诀临行前,还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一件他从前答应过阿旭,一定要做到的事。
很久以前阿旭曾乞求自己,要找到他的弟弟,他不想让弟弟和自己一样身陷水深火热之中,他答应了。
阿旭是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卖给驰保山的,他的父亲在赌场输个精光,手指被剁了几根却依然好赌成性,拿不出钱,就只能卖儿子卖老婆。
他的原名叫丁小北,从小聋哑,总是被爸爸打骂,被卖给驰保山后倒也是一种解脱,只不过没想到是两种不同的地狱罢了。
直到最后,他用自己的命,替李闻诀挡下了刀子。
死的时候也只有十八岁。
他按着阿旭生前告诉他的地址,一路辗转,找到了一片老旧的居民区,楼房低矮,墙皮脱落,巷子狭窄阴暗,到处都是乱扔的垃圾。
他站在一扇木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
门被一个中年男人拉开,是阿旭的伯伯。
“你好,这里是丁于则的家吗?”
男人上下打量他两眼:“你是干啥的?”
“我受他哥哥嘱托,来接走他。”
男人一愣,听到对方要接走丁于则,连思考真假都没有,脸上立刻露出一种狂喜的表情。
他一把拉开门,挥着手,“行行行!你要带走就带走,我告诉你,今天你把他带走了,以后就得负责到底,这孩子以后跟我们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死活都不用我们管,知道了吧?”
李闻诀没有回答,沉默地走进屋里。
角落里,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丁于则身材瘦小,比同龄人矮了一大截,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露出下面苍白纤细的胳膊。
他怯生生地抬起头,用一双和阿旭一模一样的眼睛盯着李闻诀,
这是阿旭用命托付给他的,唯一的亲人。
他大伯不耐烦地催促:“赶紧带走把,这孩子整天病恹恹的,吃得多干得少,我们可养不起!你既然把人领走,以后不要再来找了,是死是活都跟我们没关系了。”
李闻诀朝着丁于则伸出手。
他的手腕上还有未消的伤痕,“跟我走。”他轻声说。
丁于则怯怯地看着他,小小的身子缩得更紧了,眼神恐惧而迷茫。
李闻诀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保持着伸手的姿势,耐心地等着。
过了很久很久,丁于则才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挪动脚步,慢慢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碰了一下他的指尖。
冰凉的,颤抖的。
李闻诀轻轻握住。
“别怕。”他低声说,“我带你走。”
火车站人来人往,李闻诀牵着丁于则走得很慢,他腿上的旧伤让他的走姿并不好看。
他买了两张前往哈尔滨的火车票,硬座,车厢拥挤,空气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