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逆将钥匙递过去时,语气是说一不二的。
就是他之前回去收拾的,母亲留给他的房子。
驰错看着那把钥匙,连忙摆手。
说自己完全可以出去租房子住,让他不要为自己担心。
但在许逆眼里,只成了一种疏离感。
许逆心里微微发酸,“别说傻话。”他蹙眉,直接将钥匙塞进他手里,“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和阿旭住过去,我也放心,那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在听到某个词后,眼前的人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驰错握着钥匙,手指蜷缩得紧。
他低下头,扭捏了半晌,才在许逆不容置疑的目光下,扭扭捏捏、腼腼腆腆地点了点头。
那小洋楼毕竟是小的时候他祖父留给他和父母的房子,他爸当年抱着暴发户的思想装修的很是豪华旖丽,房间太多,许逆让他们俩随便选房间。
搬过去之后,阿旭很自觉地选择了二楼最西边的房间,那里离主卧有一段距离,给了他们足够的私人空间。
许逆没让驰错随便选,搬家当天直接把他的行李扔到了自己隔壁的房间。
而驰错则像是终于找到了巢穴的小兽,对那个属于许逆的卧室,展现出了极大的依恋。
他最喜欢赖在许逆的房间里不肯走,有时候是抱着吉他随意拨弄几个和弦,有时候是窝在沙发里看音乐杂志,更多的时候,是什么也不做,就那么看着许逆。
到了晚上,更是要磨磨蹭蹭地在许逆房间的浴室里洗完澡,吹干头发,浑身都带着和许逆同款沐浴露的气息后,才在许逆的催促下,一步三回头、不情不愿地回到隔壁。
每次看到驰错那副明明想留下却又不敢明说,只能借着各种由头拖延时间的模样,许逆对比总是嗤(乐)之(在)以(其)鼻(中)。
这次去北京,原本计划是停留四天。但许逆效率奇高,也不知是有什么要紧事情,硬是将工作压缩完成了。
心底那份莫名的惦念,驱使他提前一天,在夜幕降临时分,赶回了家里。
他没有提前告诉驰错,所以那人以为他应该是在明天下午回家的。
家里很安静,客厅的灯全关着,他也没有开,阿旭的房间门缝下没有光亮,想必是已经睡了。
许逆放轻脚步,走向自己的卧室。
推开房门,里面一片漆黑,朦胧的月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洒进来一小片清辉。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依兰香沐浴露的味道,异常浓郁。
他的沐浴露一向是依兰香,包括喷香水,也不喜欢简单干净的淡香水,更多的时候甚至更喜欢花香调浓郁的香氛。
许逆微微挑眉,借着月光看向自己的床铺。
只见被子隆起一个熟悉的轮廓。
驰错脱得精光,裸着上身,大概率只穿着一条内裤,侧身蜷缩着,睡在他的床上。
少年流畅而富有生命力的背部线条显得格外清晰,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呼吸均匀绵长,显然睡得正沉。
许逆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失语。
他看着驰错毫无防备的睡颜,心中的疲惫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
一种柔软而温热的情绪,如同春水般缓缓流淌过。
他放下行李,外套都来不及脱,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俯下身,仔细端详着沉睡中的驰错。
睡着了的驰错,显得格外安静和乖顺,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嘟着,透着一种毫无杂质的纯真。
许逆看着看着,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恶作剧的念头。
他偷偷把脸凑到驰错的脸上面,很近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温热甜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