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落叶在走廊里打着旋,很快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许逆盯着外面,还想着今天怕是回不去了。
“我得回店里拿些东西,小则住院需要换洗衣物。”李闻诀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膝盖,右腿因为长时间蹲坐,又开始隐隐作痛。
许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窗外的雨势。
“我送你。”许逆立刻跟上,“这么大的雨,不方便。”
李闻诀想拒绝,可看着许逆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撑着一把伞走出医院,雨水漫过了脚踝,每走一步都溅起水花。
许逆把伞往李闻诀那边倾斜了大半,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就湿透了,冰冷的雨水顺着脖颈往下淌,他浑然不觉。
李闻诀察觉到,把雨伞接过来摆正了位置。
“许老师,这样你会感冒的。”
许逆笑了笑,他低头看见李闻诀的腿比平时更加蹒跚,“你腿还好吧?”
身边人反应了几秒,才把头扭过来看着他。
李闻诀把伞向身边偏了一点,“没事,下雨天难免会复发。”
许逆没再吱声,把脚步放缓,这个天气,外面没什么车接活,他们等了好久都打不到车,许逆只能给江兆打电话来接人。
江兆办事效率,不久就赶了过来,两人坐上后座,许逆收了伞,发觉他右手紧紧攥着什么。“怎么了?”他借着车内顶光看向他的手。
李闻诀慢慢摊开手,掌心里是一堆碎裂的塑料和金属零件,边缘还沾着泥水。
是他右耳的助听器,已经摔得彻底散架了。
“上午太急,跑着去拦出租车,不小心摔了一跤,助听器掉在地上,坏掉了。”他的声音很轻,“没它,右边听不见。”
许逆看着那堆碎片,吸了吸气,想到他外套上的污渍。
怪不得,原来是这么来的。
“回去我给你买新的,”许逆握住他冰凉的手,把助听器接过来,小心地收进自己的口袋,“先凑合用左边听,别着凉了。”
李闻诀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蜷缩了一下,低头看见许逆那双坚定的、又有些埋怨的眼睛,什么也没说。
车速很快,李闻诀望着车外形形色色的人,无声地叹了口气。
够了,许逆。
真的不能再心软下去了。
否则等到许逆该走的时候,他会万般不舍。
我们不熟
chapter-11
三人回到琴行,除了江兆以外他俩浑身湿漉漉的。
江兆坐在一楼等,把店内的琴都摸了个遍,“我靠许逆,这里好东西还不少啊。”
李闻诀找了些丁于则的换洗衣物和日用品,又在店里翻出条干净毛巾递给许逆:“擦擦吧,别感冒了。”
琴行的二楼隔出了一个小阁楼,摆着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旧衣柜,是李闻诀平时看店晚了休息用的。“今晚我不回酒店了,”李闻诀把东西放进背包,“小则刚脱离危险,我在店里守着,明天一早好去医院。”
许逆看着阁楼狭窄的单人床,又看了看李闻诀苍白的脸,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醋意。
转而他又觉得这种情绪太荒谬了。
哎。
“那你照顾好自己,记得洗个热水澡再睡。”许逆压下心里的涩意,对他说。
“好。”李闻诀把伞塞给他,“外面雨大,不要淋着。”
许逆接过伞,准备回去。
“走了,江兆。”
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金发,在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李闻诀突然说了句:“许老师,今天谢谢你。”
“小事。”
他